小红正盯着碗中的食物发呆，听见她的话，眼里满是迷茫，“小小领班说等我在外面干几天，他会把我安排在前面。”

        “升职？领班吗？”路灵记得之前小红好像确实提过一嘴自己升职的话。

        直到咽下肚，他才回神后悔懊恼地猛拍大。

        “那他如果升职，会去哪？”路灵看向小红。

        “我打算转外工，这是预支费用。”小红不像之前那么随意，神情略拘束。

        牛大厨眼睛一转，发现自己并没有收到什么警告，稍微放下了心。不过他没有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而是转回原来的问题说：“这么和你说吧，车上的乘务员分为三种。”

        “车上的领导职位又不只有领班，其他和领班地位差不多的有好几个呢。”牛大厨看上去对车上的职业地位很了解，说的那叫一个是。

        “不过在外工升职快。”牛大厨啧啧嘴，溜一口汤，感叹：“小红应该快升职了。”

        通过牛大厨的一番解释，路灵之后又详细地问了一些内容。总算将他口中的几种乘务员份关系给扒拉出大概。

        小红低没有说话，相当于默认。

        “他这一千相当于卖命钱。”

        路灵见小红没反对，看向牛大厨，“都有哪些职位？有职位表吗？”

        “这个我知。”一口气炫了一碗内心感到满足整个人仿佛得到了升华的牛大厨捧着第二碗，慢悠悠小口轻啄边回味碗里的汤边转移自己的注意，努力克制想要再次一口闷的冲动，对路灵说：“外工就是在站点打工，不在车上。相较于在车上的工作来说，比较危险。不，有些外工很危险！”

        “还有一种只负责单一工作的乘务员，他们比较闲还有钱，只会在特定的工作时间出现。比如负责给乘客办理下车签证的乘务员，除了列车即将到达某个站点的时候出现，平常很少能遇见他们。”

        至于小红，单独要了一碗。

        “你哪来的钱？”路灵目瞪口呆地看着小红，本想说这碗免费给他的路灵到嘴边的话顺势咽了回去。

        “再有就是我这种怀技术，在车上算有一定地位的人。”牛大厨摇晃着，表情略显得意地抬手端起碗仰将碗里的汤肉倒进嘴里。

        其中他口中的底层员工，相当于现实世界和单位签署了霸王条款的合同工；工作单一的乘务员地位比较稳、有闲又有钱，相当于‘公务员’；怀一门技术的技术工相当于事业编；至于领班则是合同工和事业编的上级领导。

        他都没怎么尝出味呢，牛大厨幽怨地瞥了路灵一眼。

        “几百年前？”路灵诧异，“这车都这么久了？”

等路灵给牛大厨盛完三碗，抬眸笑眯眯地问厨房门口挤得快要打起来的几个领班和小红，“锅里只剩4碗了哦。”

        “一种是最底层、普通、每天都有不完的任务和忙不完的工作；属于底层员工，没有人权，除了乘客，谁来都能踩一脚的那种，还没钱。”

        “职位表？”牛大厨一呆，摇嘴一秃噜，“职位表这种东西，几百年前就淘汰了。”

        牛大厨这几句话让路灵看向小红，想确认是不是真的。

        “前面？”捧着最后一碗舍不得吃的牛大厨倏然抬。

        “他们是理层，但他们的权利有限，也就我和底层员工，在外面也就那样。”

        “外工？”路灵惊讶，“什么外工这么赚钱。”

        路灵见他脸色不对，往坐在外面餐桌上和其他领班一起吃饭的小小领班上扫了几眼，问，“有什么问题吗？”

        “领班呢？”路灵发现他说的这几种人里没包领班这种有一定地位的人，“他们不是乘务员？”

        最后九个领班相互对视，合伙要了三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