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在我紧张得开始手心冒汗时开啟了门。

        就因为他总是若有似无拉开的距离，让我拚命抑制朝他靠近，不论形式，我们似乎始终未曾于对等关係。

        电梯叮声抵达时，手机传来一则新讯息，来自刘裕。

        刘裕沉默了几秒，低声：「好好照顾。」

        「柚琳拖着行李箱，你又通宵拍戏了吗？」

        我拉着登机箱等电梯，将手机收进包里，在心理评估距离化妆师抵达还有多久。

        心脏怦怦作响的声音。

        我赶紧堆起笑容，「早安蓬瑶、小裕。」

        我背过，朝个人休息室的方向走去，空旷的甬中，只有电梯的嗡嗡运转声，混着拉桿箱轮轴声响，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我进入电梯同时按下自己的楼层，刘裕盯着我不动作，我又自己按下关门键。

        我微微笑：「片场为演员安排了休息室，我都会把握时间休息的，别担心。」

        或许是满面倦容的刘裕对照的关係，揹着帆布袋、一轻便装束的蓬瑶看起来格外神奕奕。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隐约听见熟悉的低沉声嗓，下意识抬一看，和也显讶异的刘裕对上眼。

        「你……」刘裕盯着我，有些言又止。

        刘裕站门边按着电梯，他穿着卡其衬衫套装，发微乱，长出一点鬍渣，神情也有些憔悴，连日失去正常睡眠的人会生出的疲惫神态。

        「柚琳，别忘了保持联络。」蓬瑶笑瞇瞇的说。

        听见我刻意提高的轻快声调，刘裕出复杂难辨神情。

        「好，你也是，实习加油。」我和蓬瑶互相挥手别。

        刘裕侧过看我，抿成一直线似乎想说什么，我心口一紧，慌忙避开相望的视线。

        「我到了。」我如释重负，拉着箱子快步出了电梯。

        我咬着下，就算不是独，这个情境和刘裕相见也显得尷尬。

        刘裕视线也朝我脚边垂下，皱起了眉，很明显因为我的工作情况而不开心。

        「柚琳。」蓬瑶笑着对我扬手。

        刘裕睁大了眼，似乎想说些什么，电梯已经关门朝楼层上升。

        叮——叮——

        「早安。」刘裕微微笑着，眼神瞇起。

        我位于低楼层，经纪公司租给初阶职员理公务的楼层领取文件，再度搭乘电梯前往楼上总办公室。

        我点开对话框，已读，接着退出画面。

        刘裕：「你到电视台了吗？」

        蓬瑶将脸凑近我，吃了一惊：「柚琳，你是不是很多天没睡觉了。」

移回我上。

        不知情的蓬瑶看看刘裕又看看我，意义不明的推了推刘裕出调侃的笑，又注意到我手上的东西。

        电梯门慢慢在我们之间闔上，他默然凝望着我，直到电梯即将彻底关上的瞬间，我才囁嚅轻声说：「你也是。」

        我的脸上是超过十小时、将近花了一半的戏妆，希望能在造型之前冲个澡、简单护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