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画家一般周三或者周四出现，他最常去的酒吧是这里。”

        “我的胶是在圣修路拐角的药店买的，你那幅画给我吧，我明天可以去问问。这个杀手在这里动手，有可能自己也住在兰贝斯区。”

        “我好了，明天我自己去。”

        亚瑟说着话，得寸进尺的茶杯入他的怀里，趴下眼巴巴地盯着她，冲她摇尾巴；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落在它的背上，试着给这只自来熟的狗狗顺了顺。

        “我今天也问了易丝，夫人失踪时确实穿着那条绿裙子，着一香槟色的礼帽。两者都是摄政街一位裁为她特制的，布料也很特殊没有剩下的，所以再没有相同的款式。何况，夫人本就不太出门，那条裙子她又很珍重，穿过的场合少之又少。”

        “所以，我们要是周四晚上去这家酒店，很可能就能碰到画家本人。”

        照片中和爱玛一般年纪，甚至发色都浅得相近的美人满绫罗、珠光照人，报上说光她颈间项链上的珍珠，就需要两个金基尼一颗。

        “一个酒吧的侍应和我说，大画家有时有个神秘的同伴，和我一般高，形也差不多，带高礼帽，穿着不凡，可我问过酒店所有人，却没有一个见过他的正脸。”

        她咽下口中的饼干，说了说今天接到的电话和自己这边的发现。

        白莎蹙眉，立即想到了德医生曾说过，那位男士的颈间伤口是平的，说明凶手和他差不多高，而她的同学180，确实是亚瑟的高。

        说完，她冷笑着咬了一口司康。

        “晚餐已经好了。”

        白莎拍掉手间的饼干碎屑，最后总结。

        亚瑟一双笔直、显眼的长放松地交叠，架在搁凳上，狗狗趴在他上舒服地眯着眼睛，他顿了顿，继续淡淡，“另外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订婚典礼定在下个周六，而周四当天晚间七点，皇会以她的名义举行的一场盛大化装舞会，整个敦本周日就会开始装点街，迎接她的来临。

。”

        她闷闷地抿了口茶，从这个憋屈的话题上转移开，问，“你今天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亚瑟伸手，修长的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一家叫普鲁士公主的酒吧――这个名字就很好地表明了它的营业质――然后顺手拍开凑过来他的狗狗，继续说了下去，“侍应说他一般办了画展的第二天晚上，会来他们这里喝苦艾酒庆祝。”

        在犯罪现场照片里，看见了自己同学惨死的“尸”，感觉就，嗯，微妙的。

        说话间，艾琳进了晨室，带来了今日的敦晚报――大版面的条是和皇长孙阿尔伯特王子订亲的，特克的玛丽公爵小姐下周四来到敦的消息。

        “所以，画家的嫌疑很大，他非常可能是最后那天，见过德夫人的人之一。”

        “我去走访了附近几个地方，把名单上的人划掉了一半，现在只剩下四名嫌疑人了。”

        一基尼是二十先令，两先令就能买兰贝斯最美丽的姑娘一夜。

        这就是敦，兰贝斯区满街妆艳抹的娼，倚门卖笑的对岸，便是金碧辉煌、六朝金粉的西寺上城区；只一水之隔，同是花一般的年华，有人在天上，有人在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