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仁震沉默两秒，又问：“那地址你知吗？”

        她容貌太盛，仰起脸时，整间屋子似乎都亮堂起来。

        虞仁震死死地盯着温恂之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冥冥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脑子里蓦然想起之前杨东的那句叹息。

        虞幼真有公司的权，但之前从不插手公司的事物，今日还是她第一次出席东大会。

        他突然后悔出门走得太急，没有带保镖。他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两个被刷成绿色的铁板房中间坐着几个正在打牌的男人。

        是纵横交错的电缆和褪色的旗帜；建筑外墙斑驳，上面画了很多涂鸦；一些未完工的楼被脚手架围着，建筑垃圾乱糟糟堆在街边。正值饭点，街上人来人往，各种混杂的味飘散，汗味、饭菜味、劣质的香水味……

        第13章

        又过去几分钟，人还没来。

        某位东抬手看看手表，小声嘟囔：“怎么这几位怎么还没到？压轴呢？”

        ……

        那男人说不清楚，但给他报了个位置，说大致是在这一片区域。

        那位小姐低垂着颅，脖颈如天鹅般修长优美，密的乌发整齐挽到脑后，出耳边晃动着的浑圆珍珠，着一得的珠白色套裙，腰线被掐得细细的。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她抬起来，嗔了男人一眼。

民经济情况比较拮据。杨东就算情况再不好，也不会沦落到那儿去吧？

        虞仁震刚开始还有些不确定，但看到他这反应便立刻追了过去，拧住他的胳膊。这一下，他得以看清楚这人的脸，很面熟——他的眼圈极重，胡子拉碴的，黑了不少，也瘦了很多，上有挥之不去的酒味和烟味，比起之前的养尊优时的细肉，现在显得落魄又狼狈。

        他俩进来后，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片刻。着众人疑惑不解的视线，温恂之拉开虞老爷子下首的椅，让虞幼真靠着老爷子坐了下来，然后他自己不紧不慢地于她侧落座。

        那男人大汗淋漓，上着的汗衫都被浸了，手上拎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放着了几个小小的、表被磕坏的苹果，脚着拖鞋。

        也因如此，虞仁震得以看清她的脸——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小堂妹，虞幼真。

        虞仁震点点表示他知了，也没和男人说再见，扭就走。他驾车去到深水埗，在下车那一瞬，他没忍住皱紧眉。

        “我错在招惹活阎王。”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其他东惊诧万分。温恂之并不持有公

        再过十分钟，公司的临时东大会将在这儿准时召开。公司的东到了不少，但会议室内还有好一些位置空着。

        男人影一僵，动作缓慢地转过，他看到虞仁震，掩面转就走，他越走越快，到后面甚至小跑起来。

        听到这话，坐在他旁的虞仁震脸色更阴，他已经在这儿等了许久了——重要的人才会在后面压轴。

        又过了几分钟，有人按捺不住了，向主持会议的秘书询问没到场的东还需要几分钟才能到？

        还没到场的东鱼贯而入，虞仁震眯着眼睛数人，看有无超过半数东，他知这些都是亲近二房的东……直到他数到最后压轴的两人。

        也是这时，厚重的门扉被人推开，随从人员向来者比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虞仁震内心一紧，转快步向车辆走去。就在他准备上车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不远的水果摊旁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

        “还真是你？！”虞仁震惊呼出声，他掩盖不住面上错愕的神情，“……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竟然真的是杨东。

        男人们的眼睛浑浊而疲惫，看到虞仁震——这个气质与深水埗格格不入的公子哥，他们的视线在他手腕上闪亮的腕表和锃亮的鞋上停留了片刻后，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虞仁震试探地喊了一声：“杨东？”

        那男人量极高，他以一种亲密的姿态揽着一位小姐，正偏与她说话。

        “我确定。”男人斩钉截铁说。

        十五日后，会议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