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去吧，我看着你。”

        冯君同两手捧着茶，没有反对。

        冯君同拢紧衣服：“其实你们用不着这样，我还有自知之明的。”

        那天看到汪成阳，她就知她和郑韬之间不会有什么结果了，他们不这些，她迟早也会和郑韬提分手。

        “他邀请我很多次了。”

        心烦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宏塔的网球场前段时间建好了，周末一起去看看？”

        “不去，没空。”

        是妈妈的来电，她看他一眼，去了离他远点的地方接听。

        “你喜欢看人打篮球？”

        来日方长，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你的事班里人都知。”

        冯君同打断他，不想再听后面的但是，“你回去吧，如你所愿，我会跟他分手。”

        收了手机，冷风迎面一，酒的麻痹作用消退，再回到顾文钦侧人已清醒。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刚要再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发出邀请，大概以为她今晚的所作所为是在示好。

        “是是是，你很优秀爸爸知，可你总归还是个学生，社会上人心险恶，爸爸只是担心你上当受骗……”

        他好像信了她的说辞，不再纠结于她怎么会知，说：“我对篮球确实不感兴趣。”

        “以后不要来这里了。”

        冯君同打掉他的手，“你又要干嘛，强吻我吗？”

        戏到这份上，也难为他了。

        走在前的顾文钦转过，踱步到她跟前，“你怎么知我不打篮球？”

        他们要把她从郑韬的边赶走，赶出他们的生活圈子。

        “我喜欢网球。”

        顾文钦：“你什么意思？”

        想了想不对，改口说：“我的确盼着你和郑韬分手，但不是通过摸黑――”

        回到寝室时间很晚了，还有人电话打进来，她以为是顾文钦就要随手挂掉，看到来电备注，出门去了寝室外面接。

        读高中那会儿，他每周会去德高的网球场打一两次打网球，每次都引来大批学生围观，因为优越的家世与外貌，女生们私底下都称呼他为网球王子。

        盛情难却。

        她一脸戒备，顾文钦手指紧握成拳，有口难辩，“我没这个意思――”

        夜深了，顾文钦暂且妥协，“行，等你跟郑韬分了再说。”

        冯君同摇，转决绝地走开。

        顿了顿，她把话挑明了说出来。

        风越来越大，街上行人大都捂严了衣服脚步匆匆，他们俩跟约好似的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不会再出现在他们的圈子里。

        顾文钦怕怕自己会错意：“分手？”

        “没有。”

        那么多张嘴，一传十十传百，不用刻意去打听，总有那么几句落到她耳朵里。

        很不耐烦。

        冯君同讥讽一笑，懒得再听，果断地结束通话。

        大概他本人都不知自己还有这个称呼吧。

        他总不至于是因为爱上她才强吻她，还有今晚欧雪偷拍她发给郑韬一事，冯君同思来想去，就这个解释最合情合理。

        “我明天会去找郑韬，当面和他讲清楚。”

        那支吾两声，才说：“你不是快毕业了面临找工作吗，歆慧认识的人多，咱们父女三个一起吃顿饭，我到时候让她帮你想想办法。”

        小情侣各拿着杯茶嘀嘀咕咕吵吵闹闹地走了。

拽女朋友，“别花痴了，有主了有主了。”

        “嗯。”

        “喂，妈。”

        “我邀请你很多次你也去？”

        冯君同眉皱得更深了，“到底有什么事？”

        “让我猜猜，今晚我跟你吃宵夜的事，郑韬估计也知了。”

        她低声喊，那应了句，跟往常一样，问她今天吃了没，吃了什么，问完后就没话了，冯君同一一作答完，同样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有主是他的事，我就看看又没想干嘛……”

        顾文钦没打断她，听到这里掌心贴上她的后脑，“你就是这么想的？”

        她连比赛规则都不清楚。

        “那为什么还去？”

        “这就行了。”

        “嗯，你们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个结果吗。”

        “你又不打篮球。”

        “我的工作用不着你们心。”

        “这么晚打来有什么事？”

        她脱口而出，一时间愣在原地。

        她们母女近两年关系缓和了许多，却仍不免聊着聊着就冷场，交待了句过段时间回家一趟后，冯君同挂断了电话。

        过几天就要下雪了，今夜的风尤其地刺骨，从领口灌进来，从心脏凉到了四肢。

        灯火璀璨，夜色温柔，他站在她侧，低询问：“送你回去？”

        他说。

        对方并不懊恼，反而颇讨好地问她：“下个周末有空吗？一起吃顿饭，我叫了你姐姐一起。”

        不知不觉走到了寝室楼下，冯君同站定，对他说：“我到了，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