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的床，还。

        生平一回像贼一样，也不敢去看小娘子，慢慢地从她下一点一点地拉出了一角被褥，终于搭在了自己的口。

        他怎么睡，合着他还能站在这儿睡吗。

        不了那么多了，侧过去，面朝着小娘子，轻声唤她：“温二……”

        毕竟在谢府，两人从未同过床，不知会不会被拒绝，谢劭摸了一下鼻尖，委婉地提醒她，“隔人有点多。”

        她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该主动把自己留下来。

        过了一阵没察觉到动静，又挣扎着撑开一条眼，见郎君还立在床边，疑惑地问他，“郎君怎么了？”

        胳膊枕在脑袋后，心口砰砰得更快。

        “当然可以。”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看了一眼床榻里面，反应过来，是不是自己占了他的位置，问：“郎君是睡里面还是外面？”

        上越来越凉，实在扛不住了，伸手去牵了牵，小娘子没动。

        终于得偿所愿，把闲杂人等关在了外面，与小娘子睡在了一起，平躺在一个枕上，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夜色中，只模糊地见到小娘子的眼睫垂下

知什么时辰，月亮都睡了吧，太困，继续闭上眼睛。

        该怎么开口呢。

        皂角的清香被被子底下飘如鼻尖，愈发烈，除此之外，还有一被小娘子温晕染出来的幽香。

        强迫自己闭眼，但眼不见心并没有安静。

        两人成亲以来，好像还是一回同床共眠，一路上虽说抱住搂过背过，但与此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后有追兵，只顾着逃命，容不得他生出杂念。如今脖子上暂时没悬着刀了，多余的心思一脑儿地往外冒，越想越兴奋，简直要思之狂。

        咙一，颇有了一种山雨来抵挡不住的自暴自弃，试想夜黑风高，房门紧闭，边还躺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他要不干点什么，不就枉为男人吗。

        温殊色一愣，他费这劲儿把人丢出去，自己抢了个床来，他不就是要睡这儿吗。

        片刻过去，竟毫无睡意。

        谢劭觉得自己今夜要是不挑明，他可能真就没地儿睡了，双手负于后，姿态上给自己撑起了威风，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半点底气，“我能一起躺下吗？”

        温殊色脑子昏昏胀胀，应了一声，“确实多。”捂嘴打了个哈欠，“郎君睡吧，不要说话了，我好困。”

        明儿指不定会被裴卿如何嘲笑。

        温殊色心嘀咕，这郎君怎的出了一趟门还变客气了，想让自己挪一下位开口便是，何必费这半天口，这大晚上的，他就不困吗。

        “都行。”

        多半是那姑娘铺好的，枕和褥子还有一皂角的清香味儿。

        感觉到郎君已经躺在了边，温殊色再次闭眼，“睡吧。”

        往里挪了挪，给郎君留出了足够的地儿。

        今儿白日日大，她见姑娘在搓褥子，也借了皂角把昨日那衣衫洗了，再用撑杆晾起来，晒在院子里，很快便干了。黄昏时又问姑娘讨了一桶水，关上房门，让谢劭在外帮忙盯梢，把发丝和子都洗了一遍，用的也是姑娘的皂角，这会子抱着从姑娘屋里分出来的被褥，周清清爽爽，极为舒坦，只想睡觉。

        睁开眼睛，偷偷往旁边瞟了一眼，小娘子侧正对着他，脸挨在他的侧，不过五指的距离，应该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到了晚上，山上有些凉，很快感觉到了上的凉意，转去找被褥。

        但能怎么办，小娘子已经睡着了，再多的心思只能压下去。

        床里侧倒是还有一床农夫用过的被褥，但他不想盖，小娘子上裹着的这一床就好的，离自己又近，且还有一淡淡的皂角香，被她裹在上，看上去又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