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渡契微不可查地了口气，想起床找烟最终还是没动，他不想动，就这样躺着就好，只有在她的气息下他才可能自由呼。

        绪织里只觉得两节课下来昏昏沉沉，边渡契在学校和她本来就属于说话很少的类型，她不找他，他肯定也不会过来，正这样想着，绪织里情不自禁朝边渡契座位上看了一眼。

        绪织里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略凉的水温冲洒在肌肤上唤醒人遗失的理智，直到覆不上一丝热气边渡契才从浴室出来草草把发干。

        “晚安，还有晚安吻。”边渡契声音轻柔得几乎让人听不见，随后转离去。

        再睁眼时人已经在自己床上好好躺下了。

        客厅灯光从卧室门沿开的隙溢了进来，屋里充溢着橙花的香味，绪织里躲在松温的被褥里，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边渡契闭上眼睛，偌大房间里都是属于她的气息，温热洋溢，让人感到欢愉，像是鸢绿色的浪，卷在岸边，让人有些昏。

        “本间同学，你今天没有休息好了吗？”

        绪织里只觉得一空，再看，自己已经被稳稳搂在边渡契怀中，他上若有若无的冷淡香水倾轧鼻尖。

        镜子上浮着一层薄薄水汽，映得人的面容也有些模糊。边渡契拿起纸巾胡乱把镜子干，走神途中，手成了画笔，而镜面成了临摹心事的纸，他不知何时在镜子上写下她名字的开，反应过来急急去，一怔，又用指尖重新一笔一画写下。

        边渡契慌乱地关上门，因为动作太快还撞倒了椅子，动静不小。

        可今晚这样的情景，他又怎会拒绝她？

        他瞄了眼时间，七点零五，还好，不算很迟，绪织里今天想去买炒面面包，所以不早饭也完全可以。

        “没有，只是想着你没有跟我说晚安。”

        现在他们是在谈恋爱，是男女朋友，他想她，所以在镜子上写下她的名字，有什么不可以？

        边渡契回到房间并不着急换床品，只是在床上静静坐着。

        “阿契！要迟到了！说好叫我你怎么还没起来！？”

        绪织里话还没说完就被上传来的温热感打断，黑夜中她有些惊慌地睁大眼睛，却只感受边渡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还有他微微发颤的笑声。

        边渡契是被一阵急促敲门声惊醒的，开口嗓子干涩，“我就起来，你等一下，先别进来！”

        可这未免有些孩子气。

        边渡契重新推开卧室门，一脸无奈，“怎么了？刚刚某人不是还困得不行，叫我是又打起了什么坏主意？”

        又不是以前，他当然可以写。

        “阿契，你要回家了吗？”她叫住床前的人。

        起晚了有这么丢人吗？她不理解。

        “放心睡，我会把门锁好。”边渡契轻手轻脚从房间退出去，还不忘把客厅灯关上。

        “你昨晚也没睡好吗？”绪织里懒懒嚼着从便利店买来的面包，整个人看上去无打采。

        他懊恼今晚草率的行为，明明已经准备了更好的，说不想让她留下遗憾，全是出自真心的。

        绪织里“噢”了一声又点了点算作回应。

        一下课人就不见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连起都歪歪扭扭不倒翁似的，你从哪里觉得可以自己回家？别乱动，我抱你回去。”

        刚走两步就能听见黑暗中她唤他的名字。

“急什么――”

        “阿契你怎么慌里慌张的？我不进来，你慢慢弄吧，别迟到就好。”

        思来想去他还是伸手把镜子拭干净，俊美无俦的面容伴着水淋淋的水汽像沐浴而出的怪，肤不再是苍冷的白，富有光泽，烨烨生辉。

        但最后反而更像是他引诱她。

        他怎么今天奇里奇怪的？一直用手撑着脸不说，说话也不跟她对视。

        今晚的月色下，最少会有两个人会失眠。

        “我这会要复习，你乖乖回自己座位上转悠。”边渡契转换，避开绪织里的注视。

        “嘶，真是。怎么会弄成这样？”一向并不是很留心自己外貌的男子难得蹙起了眉。

        他把床品拆下丢进脏衣篓，这才起床洗漱，是，他就那样睡了一夜，在她的气息中半梦半醒的枕了一夜，不过他居然没听到闹钟，这还是第一次。

        “就这个？”边渡契的神情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算了，你要是嫌麻烦不说也可以……唔――”

        镜子毫不留情照出人眼下的乌青，尤其是他的肤本就白皙，连眼下细微血都能看清，这下更加显眼，让人多出几分病态的美感。

        ――

        绪织里把眼阖上，乖乖任由边渡契抱着，他走路像猫一样，没有一点动静，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