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欠他钱啊？”同事等她出了门才压低声音问，“不是，他家财万贯，你们都结婚了他还跟你计较这些？”

        等她终于想起自己心灰意冷的丈夫，想起这个属于他们两个人却空空如也的家，想起自己是多么十恶不赦。

        林昭却深以为然，“你说得对。况且我还欠着债。”

        晚上九点，在办公室和同事吃完宵夜的林昭终于姗姗来迟。

        她一边补充一边开门，回看了眼不知是不是脑子失了智的某人。

        “是啊，计较得要死，老抠门了。”

        林昭端着杯子，像是听不懂她的言下之意，只叹口气，“是啊。”

        不用猜都知，原本在他们心里灰姑娘的美好童话已经演变成一场贫困少女失足，被无良总裁强娶的故事了。

        “夫人说她今晚加班，让我陪着您吃晚饭……裴总，您看要不我进去给您烧个菜？”

        “……”

        林昭看看他，又看看锁。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谴责，在看到林昭毫无愧疚感的眼神时，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我欠他钱。”

        于是裴辞决定在门口等着林昭。

        同事听了，冷哼一声，“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存款的，有钱才有底气。”她看了眼林昭前天新换的爱仕，不是鸵鸟也不是稀有款式，就是很普通的商业托特，但不能否认那就是个爱仕，“即便现在从别人上得到再多，万一有一天上天统统收回了呢？”

        她人不在，裴辞突然就觉得肉上的饥饿没那么难忍了。真正让人不爽的是长途跋涉后等不到她的一张笑脸和她的糖醋排骨。

        不想就这样等着她回来，在她嬉笑脸的若无其事里简单原谅她的冷漠。

事听了，拍上文件夹，“哪能啊，林昭可是要大事的人，当少算是什么梦想？”

        裴辞站起来，后槽牙咬到发酸，面无表情，“进去吧。”

        看见没亮灯的窗，还惊讶了一下。等再看到坐在门口的裴辞，就变成了惊吓。

        张助理感激不尽，退后几步离开裴辞的视线，就跑，生怕他后悔。

        对角坐着的同事原本就是要下班了，插入这场对话也全是为了给人添堵，如今听到这样劲爆的事情，嘴巴里发出“呵呵”的笑声，挎上自己分期付款的lv，也不知在开心什么就走了。

        裴辞的心情已经在这一个多小时里由烦躁变成了郁闷。

        “欠债？”那女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你老公这么有钱，让他还不就好了。”

        “……”裴辞看都没看他一眼，“不用了，你下班吧。”

        被上抠门帽子的裴总提着公文包下车的时候，还并不知原来林昭还没有回家。黑着脸看着自己黑灯瞎火的家几分钟，终于等来了把车停好的张助理。

        这样看着比较可怜。

        “…………”

        但林昭觉得这样能给自己少拉点仇恨，毕竟裴辞又不在这里上班，饱受争议和目光的人可是她。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静默几秒。

        --

        “好的。”

        说完还不忘补充。

        林昭不语，心想何止两个月。再加个年终奖都没有那衣服的零。

        “你要是忘了，指纹也能开……”

        良久，他才憋出一句，“我没带钥匙。”

        “不过看你老公那个样子，一件西装都要你两个月工资了吧？”

        “你……怎么了？”

        站着太累，他看了眼门口干净的地毯，竟也愿意往下一坐。

        “这是密码锁啊。”

        “也没有那么贵，”说出口却变成这样。

        *

        于是她点点，替他承认这子虚乌有的事情。

        这不是暗搓搓诅咒别人离婚吗，另一个同事端着杯子，被这情商噎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