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涵说你遇到了一点事，情绪不太稳定，怕你出事才会通知我和舒茵，我们……都很担心你。但是如果你不想让舒茵知，晚点我和思涵会再帮你瞒过去。」

        不知是因为方又晨无比温柔的语气，还是他毫不犹豫答应自己的请求，李雁茹虽然不再那么激动，泪水却汹涌而出，低下，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开始抽泣，但是仍然不忘歉。

        她紧揪住衣襟，指尖彷彿要穿过、深入口。

        见到那个人的瞬间，褪色的黑暗再次笼罩李雁茹的内心，也想起了她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李雁茹好似安下了心，出声的同时，一滴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角落。方又晨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她前面轻拍她的肩膀，试图安她，一边用一直拿在手中的手机拨号。

        她停了下来，呼不顺与情绪起伏令她十分不适，双脚似是无法支持的重量，颤抖不止，必须依靠石子路旁的树干才能站稳。

        在方又晨眼里，李雁茹一直是个安静且心细的人，她的思考多过于行动，所以对社交十分苦手，出真正开心的笑脸大多是和杨舒茵在一起的时候。

        方又晨愣了一下，随即切断通话，微蹲下平视李雁茹，「好，我不说。你先冷静点好吗？」

        「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所以不需要歉。」

        跑过一栋栋教学大楼，将嘻笑着的人群与色彩繽纷的校园景色全甩至后，但是她却不知要跑到哪里，不知终点在何，只是一心想要远离这个与她格格不入的地方。

        突然，一隻手从后面搭上了李雁茹的肩膀。她僵直子，缓缓转过，方又晨略显忧心的面容映入眼眸。

        鲜有人至的教学大楼后方，那里有一片小小的树林，復古的石子小路虽然与通往山下的大路相连接，偶有学生经过，但是现在早已过了打鐘时间，所以除了李雁茹之外没有第二人。

        「学长……」

        「你……真的有心吗？」

        紧闭的，一淡淡的铁锈味在嘴里扩散，眼眶感觉到了针刺般的疼痛，腹和口像是有什么要爆炸似的闷胀不已。

        「对不起……我每次……都给学长添麻烦了……」

        「不！」李雁茹伸手抓住方又晨的袖子，哀求似的拉扯着：「求求你不要告诉舒茵！不要告诉她！」

        「喂，我找到她了。好的，我等会儿打给舒茵……」

        直到最近，她才终于对自己表现出情绪变化，也偶尔会看见她与杨舒茵以外的人在一块。但是只要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她因为介怀自己总是纠结的个，所以在无形中对外界筑起了高墙，建立一块不被踏入领域，同时也是她最为脆弱的地方。

的初夏微风，此刻却如同利刃一般无情划过她的脸颊。

        「雁茹……你，很奇怪。」

        「你真的有把当朋友吗！」

        方又晨陪着李雁茹在旁边的石椅坐下，在等她冷静下来之前，一直静静地待在一旁。即使后来，她已经停止了泪也不多问什么，只是默默解释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