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卉自然求之不得。上了车车上早没了空余的?座位，四个人便找了个列车连接坐下来。

        检票员一个个检过来，遇到没买票的?就毫不客气地撕出一张薄薄的?白票：“补票！去五羊城40！”

        李承福今天?和一个瓯城老乡一起去五羊城进货，没想到在这看到钟卉，知?她们俩也是去进货的?，当即十分热情指着?后的?年轻人，介绍：“这是我同乡，小张，他也在新世?界租了摊位，以后大家就是一个市场上的?邻居了。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吧，路上有个伴。”

        张小乐不由吐了吐：“李叔，我这不是回出门吗，我妈让我打扮得齐整些。你放心?，下回我肯定不这么穿！”

        一旁的?李承福看他炫个没完，拉下脸严肃：“小张，你今天?是一回出来进货，下回可别穿成这样了。外?三教九的?人都有，生意的?最怕被人盯上。”

        钟卉和钟妙都买了车票，自然是一点不慌。张小乐没见过这阵仗，一脸紧张地看着?李承福，小声：“李叔，检票的?来了，现在咋整？”

        李承福一看就经常坐火车的?，从蛇袋里掏出一个空袋子，铺在地上，和张小乐一起坐下来。

        李承福便趁着?跟姐妹俩说了几个生意经，钟妙惊得合不拢嘴，对他佩服得五地投地。

        检票员检到钟卉，一旁钟妙不紧不慢拿出两张车票，对方看了一眼，剪了个口子便还给她了。

顺着?人群往里挤，钟卉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影：“李大哥！”

        检票员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一脸倨傲地走开了。等检票员走远了，张小乐长舒一口气，捂着?口：“吓死我了……”

        话音刚落，原本闹哄哄的?车厢突然乱成一团，钟卉回一看，原来是着?袖章的?列车员进车厢挨个儿检票了。

        钟卉早就听说瓯城人生意特别抱团，看着?李承福带着?小张，时不时提点他一两句，也不由暗叹，难怪瓯城的?服装商能大强，同乡间一直互相帮扶。

        40块在这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被逮到的?乘客当即唉声叹气：“真倒霉！”

        没买车票的?乘客，要么慌不择路地往其它?车厢躲，要么赶紧躲进厕所。

        李承福白了他一眼：“慌什么！早就打好招呼了。”

        钟卉回来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穿着?这么讲究的?年轻人，不由多看了两眼。

        李承福瞪了他一眼，低声：“慌什么？！已经打过招呼了！”

        ……

        李承福见她一副不开窍的?模样，不由直摇，  “随你吧！干咱们这一行竞争可激烈了，多一块成本都干不过人家！”

        张小乐是个时髦的?年轻人，上衫、下太子，脚上穿着?一双叫不出牌子的?运动鞋。将钟卉他们几个衬得像进城工的?农民工。

        看到钟卉和妹妹从行李袋拿出两把折叠椅，他不由啧啧称赞：“还是你们女?同志出门有成算。”

        转过看到钟家两姐妹好奇地看着?自己，李承福有些得意：“一看你们俩生意经验还浅，这年月服装生意，出门在外?哪有买火车票的?！这一来一回的?车票钱就80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们姐妹俩来回得160了吧？摊到服装里成本多少？这卖服装第?一课是‘降低成本，打通物’。咱们得跟列车员搞好关系。下回进货我带你们进站，票价只要20。”

        这趟车速度慢不说，列车上坡

        张小乐也是瓯城的?，今年才十九岁，高三辍学不读了，想出来赚钱。父母刚好跟李承福认识，便托他带着?一起服装生意。

        轮到李承福，那检票员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又?看了眼旁边的?张小乐，李承福忙赔笑：“他跟我一起的?，已经跟你们那个老李打过招呼了。”

        钟卉却是并不羡慕，只笑：“李大哥，我们姐妹俩胆小，出门在外?生意，只想规规矩矩的?。”

        张小乐也一脸艳羡，钟卉笑眯眯：“这椅子小，坐久了酸，待会大家换着?坐。”

        看钟卉盯着?自己上的?衣服，张小乐不由得意：“我爸的?衣服，我拿来穿穿，货真价实的?韩国货。这子，是香港那边的?款式，那个唱歌的?，叫谭什么的?，磁带上的?照片就穿的?这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