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笑了下说好的。

        对于江听白这种得了理就不饶人的主。最好不要在他的气上和他对着干，要想他之所想地顺着他、依着他。

        江听白连声音都往外冒着寒气。结实地冻了于祗一下。

        江听白回敬她一句，“不辛苦。我八字生得轻，命苦。”

        “不喜欢。”

        江听白架着的脚换了下位置，“城市建设美感不如敦，文化底蕴不如罗，城轨交通细分到离谱，

        江听白先把于祗放在埃尔法的后座上。再猫着腰进去，坐在了她旁边。

        她在美国念书时没多少空闲，硕士一毕业，又进了律所，很快嫁给江听白，对欧洲国jsg家没什么深刻的印象。算上小时候陪明容来休养，这应该是第二次来苏世黎。

        好容易等到他看完。于祗清了下嗓子开口，“你在牛津的时候，喜欢来苏黎世吗？”

        江听白拿上药，扔给他的海外随行助理dylan，于祗瞧他这个架势，应该是要来抱她，她先摆了下手，“我没事，可以自己走的。”

        “……”

        她接过护士递给她的纸巾时，脑子里就在想，轻微骨裂在工伤鉴定标准里算十级伤残，这样她都没有掉眼泪，如果离开江听白也有疼痛等级来衡量的话，怎么也得是十级往上走了。

        于祗就着江听白的手势坐正以后，抬起眨一眨眼，瓮声瓮气地问他，“你跟他说什么？”

        她不注意安全就不注意吧。伤了手，无非是仔细照顾她。总好过他深更半夜躺在酒店大床上，总像能听见她固执又坚定地说，“我们离婚。”

        dylan给他们打开车门，“江总，机场那边一切就绪，可以起飞回敦了。”

        于祗忽然觉得，自己对生物多样的包容度蛮高的，毕竟，再找不到比他更小心眼儿的人类了吧。

        江听白用德语叮嘱他，“稍微轻一点，我太太很怕痛。”

        苏黎世是温带海洋气候，不比阿尔卑斯山上气温低，但夏天的温度也很难超过二十五摄氏度。

        只在再睁开眼的时候，生理地泛了点泪花。

        “确定吗？”

        德国医生两只手交互着，托起她小臂纠正的时候，于祗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她痛苦地闭起眼睛，右手紧了江听白的手腕，微微往后仰了下。到底没有哭出来。

        睁开眼睛不过凌晨三点。离天亮还很早，但他已经睡意全无。只好披上衣服，走到窗台前，默默抽完一支烟。

        但江听白在这边很多年。于祗想缓和一下关系，找点他擅长的话题说。这么干坐着确实有点尴尬。

        她识时务地改了口，“不、不是那么的确定，好像脚也崴了。”

        她偷看了他两眼，江听白靠着宽大的座椅，双手交叠着放在上，没有表情的虚眸垂眼，低翻阅着下午的会议文件。

        江听白冷冷盯她一眼后，用种有仇报仇的语气说，“能有什么？当然是让他下重点手。”

        “……”

        他牵了下角，无声哂笑一下。

因为害怕冒出热汗，那份热洇过衬衫薄而透气的料子传到他的腰上。

        于祗在他动气前先伸出右手，搭在他肩上示好，“那就辛苦你一下。”

        江听白很熟练轻松地就把她抱了起来。

        医生对江听白说，“麻烦你，把她扶正过来。”

        江听白冰冷地给到三个字。

        于祗啊一声，“为什么呀？你对这里印象不好？”

        于祗早已脱了在山上时穿的羽绒服，只留了一件紧的长袖短款白上衣，和条高腰的浅蓝色牛仔，很休闲的打扮。她坐在车上，不敢看江听白，只能盯着利玛特河东西两岸的苏黎世大教堂和林登霍夫公园瞧。

        原来是有这么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