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早已习惯谢则凛独时的沉默寡言，没等到他回应，余光扫过后视镜问：“先生，现在走吗？”

        经理与两名安保立在门口：“时间不早了，您看还需要用晚饭吗？我让后厨准备。”

        所以这些也全都忘了吗？

        谢则凛是手段狠辣，却也从来没有对她过什么，况且今天的事还多亏了他。

        可真好看。

        忘了也没关系。

        【除了营销美貌这姐还有别的路子吗/疑惑】

        【我有这长相一天营销八百次。】

        清甜而不腻，很解渴。

        待到三人离开，她难以忍受的去到浴室，迅速卸了妆，剥掉半干不干的长裙，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冲洗了约莫五六分钟，才迈开进到浴缸。

        边染上浅浅的弧度，她臭美地保存了原图，又有些意犹未尽地点开评论区。

        想个办法，总会慢慢想起的。

        随后他垂下眼帘，如鸦羽般的睫阴影打落在下眼睑，脑间浮现出幼年时，某个紧跟在他后黏糊撒喊哥哥的小尾巴，一点一点与刚刚从自己边消失的小姑娘重合。

        被温水包裹，思绪不受控制的飘散。

        “那我先走了？”

        而车上的那些对话，虽然谢则凛带来了压迫感，但都是基于她自的遐想。

        【西西小甜豆。】

停在酒店门口。

        谢则凛的结很慢地动两下。

        高清镜下的她姿态优美，肤莹白细腻，灯光落在发丝与睫上的瞬间闪着微光，美得不可方物。

        第4章

        两年时间没见面，她是长大了很多。

        “不用。”钟向窈换好鞋，朝男人投以一笑，面容乖，“今晚实在麻烦您啦。”

        玄关前，钟向窈一手撑着墙，指尖勾掉凉鞋系带，目光安静地垂落在地板上。

        作为欧美古典界新生代双子星的其中一方，前几年她的主战场基本都在国外，直到选择跨界转行，从前的粉丝评价变得褒贬不一，反倒在国内圈子隐约有风正盛之意。

        水温在走神间逐渐冷却，钟向窈打了个嚏，捞起浴巾干全，仔细地涂好走出浴室。

        小夜曲的旋律在耳边回，雾气朦胧，钟向窈侧过子后靠着，单手托腮，指尖随着熟悉的小提琴音符缓慢敲打节拍。

        为着礼貌,钟向窈在摸索上锁柄时，回看了眼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再与她说话的谢则凛，下犹豫地喊：“小叔。”

        念及适才独时钟向窈的反应。

        回到沙发，她拧开玻璃瓶倒进瓷杯，小口抿着水，打开手机略地翻了翻热搜。

        砰的一声，车门被合上。

        呈嘉经理亲自过来接了钟向窈，司机便折回驾驶室，边发动引擎，边笑着感慨：“钟小姐果然是长大了，脸薄得很，小时后天天黏在您边也不见这么害羞。”

        等钟向窈也不回的走进酒店大楼，谢则凛随意地收回眼，一边勾着领带拨弄，一边不甚在意地嗯了声：“走。”

        而从前蹬着小短坐在席间，被谢则凛母亲打趣时，眉眼弯弯地捧着碗点：“嫁给阿凛哥哥就能这样永远在一起了吗？那我长大要嫁给他！”

        谢则凛掀起眼遥遥看向车窗外，盯着那人的影缓步走上台阶，心中却不以为然。

        钟向窈没等到他的回应，撇撇嘴角，打开车门，忽然听见后传出男人散漫的声音：“自己注意点。”

        谢则凛低眼，面庞隐匿在黑暗里，摩着当年被那只土佐犬刮破留下的陈年旧伤。

        【听说下个月yannick会来港城音乐节二重奏？另一半是钟向窈还是徐初霓啊】

        当年在白巷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那是害羞吗？

        楼套间内，在得知钟向窈入住那刻，经理就安排好了专人来收拾，主卧换上了她常用的鹅黄色真丝四件套。

        钟向窈欣赏着粉丝发布的直拍图。

        外雨还在下，司机撑开伞来到后车门。

        车内只有他们两个人，钟向窈的声音放得很轻，裹着外噼里啪啦的雨滴，嘈嘈杂杂下，莫名变得缱绻温柔起来，甜甜的，像极了夏日午后冰镇过的白桃味果酒。

        侧影偏执又乖戾。

        “嗯。”谢则凛摆弄着手机。

        昨天的音乐会圆满结束，到现在还有人在讨论那两个半小时中的高.片段，钟向窈是演奏者之一，自然将注意力凝聚在自己上。

        浴缸早早放好了温水，白色木质托盘里，ipad正播放着柴可夫斯基的小夜曲，旁边错落有致的摆着浴巾与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