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开他的齿，周韵不知该怎么办，柔像是无蛇在他口腔中来回撞着，没有方向，四无力的碰。

        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可言，依旧平静，依旧沉着。

        听到声音，周韵抬看向她，轻声问，“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蒋坤没反应，看她闭上眼吻自己的动作，没拒绝也没主动。

        “抱歉。”

        她有在极力控制情绪，可依旧控制不住，肾上素飙升，问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周韵目光落在他已经被合包扎好的手臂上，停顿了几秒之后，问。

        理智回笼，如同妥协一般，何希莹缓缓攥紧拳，别过脸去。“他让你进去。”

        他不主动，她的吻本不知该怎么推进，吻了片刻便从中撤离。

        后来，她等到他们分手。现如今在他边将近快有十年，以为终于能成为他的首选，却不曾想这种事本不分先来后到。

        沉默几秒，何希莹静静说：“我以为你会问阿坤怎么样了。”

        “蒋诚混，可他不是，我认识他十年，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可你呢？你从来没信过他，甚至在怀疑他对女孩下手了。”

        他俨然沉默。

        蒋坤淡淡看她一眼。

        看来是要下雪了。

        因为她刚才的确怀疑蒋坤为了保全蒋诚的颜面，而对那个女孩出一些非人手段。

        “希莹。”

        周韵照，蹲到他面前，感受到那只手在她抚摸着，几乎能感受到他掌覆下来的温度。她以为他是要自己亲他，便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还在原地的蒋坤仍旧没有动作，平静垂着眼，连都没抬一下。时间似乎被迫放慢，又或许是在不知情的时间里分秒逝，病房里俨然安静如落针可闻。

        窗外风声大作。

        似乎也没什么可再说的。

        蹲的有些脚麻，周韵站起来，停顿了几秒，才说出一句别的话，“我的话说完了，好好休息，不打扰你了。”

        等了许久，也未曾等到回答。

        病房里传来一平静而又无任何波澜的声线。

        周韵走进去，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蒋坤。

        静谧黑暗的病房窗帘拉得严丝合，密不透风，何希莹推门而进，带来走廊散落的阳光，她说，“阿坤，天亮了。”

        男人的侧脸轮廓锋利，平静抬起，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因为长期疲倦致使成了薄薄的三层，他却淡淡嗯一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周韵轻声，“我订了回城的机票，天亮之后，和蒋诚一起。”

        “还有别的要说么。”

        何希莹口吻犀利，“我就想问你一句，你既然不信任他，为什么现在还要来纠缠他？刚才不是还和蒋诚在楼下抱着吗？现在上来干什么？拿蒋坤当备胎，还是小三？”

        沉默几秒，他淡漠的声音响起。

        男人的声音是那样平静且淡然。

        “所以。”

        蒋坤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作。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何希莹继续说，“他和蒋诚不是一类人。”

        周韵微动了动，安静许久，“……曾经我走投无路，不得已把希冀放在你上，但现在我明白了，我的确在你上讨不到任何东西。”

        “不需要鉴定，办理出院手续吧。”蒋坤语气低哑。

        高跟鞋声就这么逐渐远去。

        这是蒋坤第一次这么叫她。

        大学时期，她因为她哥何希承和蒋坤相识，但蒋坤最后却和她的舍友在一起。

        周韵站在他边，停下脚步，“对不起。”

        何希莹提着保温壶出去，将门关上，却看到了坐在等候椅上的女人。

        后的小护士走进来，被他们这默然的气氛搞得有点懵，轻轻问，“蒋先生，你的女朋友还在吗？这个伤有点严重，或许要鉴定一下伤情。”

        周韵无话可说。

        对方没有挽留，她也没有停留。

        周韵安静。

        不知多久，门再次开了。

        听到她的歉，蒋坤表情仍未有一丝变化。

夜幕降临，阳台昏黄的光打在他沉静侧脸上，棱角分明，蒋坤敛眸，看不清真实情绪。

        “是不是很疼？”

        很轻，很轻。

        “过来。”

        “谢谢、抱歉，最客气的两句话都让你对我说了。其实没必要这样的，你喜不喜欢我都没问题，不需要为此歉。”何希莹无所谓耸耸肩，早已猜到是这个结局，“只是不爽的吧，永远成不了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