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掏出钱包结账，问：“今天不想吃苹果派？”

        他们奔跑在夜晚的昏暗街巷。

        真绘瞪着他。五条亲她的鼻子，“难要我骗你说当时心疼你么。其实完全没有，只是觉得很好玩——我错了，宝贝。别哭，不许哭。”

        他没有沉默太久。

        “……”真绘瞪大眼睛，“您当时只是觉得伤脑吗？”

        夜晚人来人往的街，他们旁若无人。情侣亲密，众人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周围视线聚拢又散开。

        真绘“唔”了声。他贴着她角，“怎么说这么可怕的话。”

        “……”

        “唔，好甜。”她咬一口。

        真绘摇：“不疼哦。就是不上气，果然力太差了吗，最近几个月一直待在家里好像逐渐变得更糟糕。”

        “不会。”真绘脱口而出。

        进入人群，街变宽，脚步停下来。真绘气吁吁，他扶住她肩膀。

        “……我只是，有点激动。”真绘的双臂缠上去，紧紧抱住他，声音很轻，但笃定，“我不害怕，完全不。”

        有点不过气，有点兴奋。

        她说想换口味。

        他搂住她，覆盖她的手，“你不疼吧？”

        因他沉默着，真绘也沉默。她不需要去理解意义，不需要理解全危险，她只需要理解他。有时她不能理解他。但她能碰他，拥抱他，他们的默契总是在彼此的目光中，彼此的拥抱中。

        但他现在已不再完全属于战场，完全属于他自己。

        “可怕吗——”

        “老师，”真绘近乎无声，“无论是死无全尸，还是下地狱，都让我跟着您吧。我不怕。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他的手移动到她下巴，抬起来。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目不转睛看他。他低下，亲她的嘴。她嘴漉漉的，温顺地贴近，交换气息。他深入进去，咬了咬她的。

        “回家亲。”他接过她吃到一半的鲷鱼烧，“嗯，真的很甜。”

        “没有。”

        会喜欢平静的生活，又按耐不住寂寞。循规蹈矩、一尘不变的人生就像水线中的机人，没多久就要僵，就要腐朽。靠近他，就像靠近危险本。可这种危险，这种激情，让人如此上瘾，如此甘之如饴，每一寸孔都能清晰且彻底的感受那撕裂般的力量。

        “骗骗我不可以么？”她问。

        五条凑过来，她就在他嘴上亲了亲，“有吃到吗？”

        这是他。

        而他大概也是如此。

        “你会害怕么？”他问。

        沉默。

        “还是老样子吧。以前罚你跑3000米，跑到一半你就会哭丧着脸说&039;五条老师拜托饶了我吧求求你&039;——反正很让人伤脑。”

        他们去热闹的甜品店。跟在学生的队伍后，没有丝毫违和感。几个JK在前叽叽喳喳，谈天说地。真绘穿着百褶裙，比女学生更像女学生。

        她的脸摩挲他后背，五条慢慢转，像是要压住叹息，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她的脸就埋进他口。真绘深深地深呼，闻他衣襟间的香味——很熟悉，让人幸福。现在他的衣服都是经她之手，搓洗，晾干。

        轮到他们，真绘说要吃红豆馅生菓子，还有红豆馅鲷鱼烧。

咒灵出现时诡异，消失时更迅速，从未出现过似的。真绘也不说话，有些不安、迷惘。没有等待太久，她慢慢上前，从后抱住他，将脸贴到他的后背。

        “……呜呜。”

        他也属于她。

        “不然？”

        那天他说，他不会离开她。

        真绘抚摸肚子。五条低下，意识到什么，“啊，糟了。”

        他搂住她向前走。

        “再亲一下吧？”

        “总是像个笨。”他看着她，“那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现在，把刚刚那家伙的话全忘掉。我会保护你，无论如何都会一直保护你。你只要记住这些就行了。”

        “别哭啊。”他笑了，捧住她的脸。

        他是她的男人。

        他笑了笑，“你的手在发抖。”

        五条悟拉住真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