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茸，你别动，我没有讨厌你。”苦楝忍不住起哄，但始终没有向他走近。

        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像是恨不得立刻伸手将耳朵扯下来一样：“我知姐姐讨厌我的耳朵……”

        蒲公英，记住了，他是只蒲公英，最讨厌的蒲公英。

        苦楝松了松紫绫，不想看他上被勒出来的浅浅红痕。

衣袍被束紧又无意拉扯开，勒出一些暧昧痕迹。

        寒泉太冷，她心中知那是什么，下意识一抖，却又不敢拒他，怕他伤了心。

        她猛然抬手，一掌推开了他。

        她盯着他漉漉的耳朵，受冻的耳朵趴趴耷拉着，得像一滩棉花似的，在墨发间尤为扎眼。

        “姐姐不要讨厌我。”他哭出声来，可怜兮兮地试图弓着子藏起来。

        苦楝感受到心中熟悉的抵，反而松了口气。

        “阿茸！”苦楝入泉中，去掰他的，扶着他的肩强迫他直起来。

        那副躯结实有力，线条畅，劲瘦的腰弧度十分睛，浸在泉中的漂亮少年面容上显出痛苦之色，他依旧全心全意地看着她，十分信任将他牢牢束缚的人，乖乖听她的话泡在泉里。而那份在情中挣扎的无辜茫然，像是罂粟花一般蕴美丽又堕落的致命引力。

        即使紫绫松了些，阿茸依旧被绑得动弹不得，但似是她的目光刺痛了他，他挣动不休，闭着眼低着拼命想把耳朵藏起来。

        被寒泉浸透的一张脸出来，水珠不断从他的下巴落下，眼睫颤抖，漂亮的眼睛彻底透了，像是轻就会碎开的蓝宝石。漆黑的长发散乱地贴在两颊，凌乱又潦草的美锋利又直接，但那份脆弱易碎又柔和了他上惊人的妖异之感。

        可阿茸也好像察觉了她的目光，开始挣扎起来，一边低低呜咽：“姐姐，不要看……不要看……”

        “阿茸，不可以这样。”苦楝斥，抬手就摸了摸他的耳朵，手心里的茸茸却像是怕羞一般弯了下去，躲来躲去，她违心安抚：“我不讨厌你的耳朵，你别往水里躲，乖一些，五日后便好了。”

        她也泡在寒泉里，阿茸没了束缚，突然就凑近了回抱住她，水下有茸茸的东西忽然缠上她的。

        阿茸失神地唤她：“姐姐……”

        他睁开眼胆怯地看向苦楝，委屈又难过，见她没有走上前，干脆向前重重一倒，整个人没入泉水里，连也不出来。

        苦楝也瞧得呆了一呆，紫绫随即一圈圈散开，坠入深泉之中，只是他上紫绫缚过的痕迹鲜艳得无法忽视。

        两人贴得太紧，阿茸似是意识不清，落在她的脖颈间蹭着。

        苦楝一僵，感受到有炙热的物抵在她的间。

        阿茸只是伤心地摇摇，哽咽着重复：“姐姐，我好难受，姐姐不要讨厌我，耳朵、耳朵不是我想出来的。”

        她不自在地拧起眉，为自己这份意味不明的审视，轻轻别开眼又觉这躲闪的意味十分恼人，生生将目光放回他的兽耳上，强迫自己开始抵这只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