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出叶淮已经
力不支,是强撑着在演。
叶淮把脸都哭花了,化妆师只好给他进行补妆。
在别人看来,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镜子。
叶淮一出水面就剧烈地咳嗽,温澜焦急地拍着他的背。
他想起温澜说过的话,原来酒
真的是个好东西,它的确可以短暂地麻痹大脑,从而保护一下他那脆弱的
神。
在地上不动还好,站起来的瞬间,叶淮突然觉得
晕耳鸣,心
加速,眼前也一片漆黑。
疑惑,不解,愧疚,自责,痛苦,撕扯,释然,虚无。
温澜并没有阻拦他,作为演员,她知
此时的叶淮需要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把自己和角色剥离开来,独自消化内心的情绪。
拍完这场戏,剧组里放了一天假。
再次呕吐过后,叶淮
坐在
桶边,“姐姐,求你,不要叫救护车……”
“因为,只有这样,姐姐的
才不会被人围观,只有这样,姐姐的
才会被自然分解。我会被分解成各种分子,组成任何事物。”温澜眼神痴迷地盯着某
,好像她已经真的成为了自然的一
分,“我可能会变成空气,海洋,山川,河
……如果小浠想姐姐了,只要伸出手,
摸空中的水雾、海边的浪花、山川的脉络、还有河
的曲岸,你就可以感受到姐姐了。”
胃里翻江倒海,一抽一抽地痉挛着,他又开始呕吐,最后竟吐出一大口血。
“姐姐,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
海,而不是别的方式?”叶淮问出自己心中最后的疑惑。
终于,叶淮支撑不住,闭上双眼。
其实,他在心里面想着:我叫叶浠,今年十六岁,是一名跨
别者。我在姐姐的鼓励下,穿上女装,走出家门。可是,在地铁上,我遭遇了猥亵,还被路人拍了视频传到网络上。有人认出了我,同学嘲笑讥讽,网友侮辱谩骂,母亲愤怒不解,甚至把我送去了“
别扭转治疗”机构……
叶淮愣了下,伸出手全力地攥着温澜
上的裙子,死死不放。
下一幕,是叶浠和叶澜最后的死亡镜
。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粉扑在自己的脸上拍打着,本就苍白的小脸更加显得没有生气。
拍摄重新开始。
找酒店工作人员打开门,冲进房间里,她看到叶淮正蜷缩在
桶边上,已经几近脱力,连嘴边的呕吐物都没有
去。
可他神志不清、行动缓慢,还没拿到,便被姐姐抢先够到药瓶。
可是一整天过去,敲门无人回应,手机也联系不上,温澜慌了。
温澜忽然笑了,那是叶淮见过的最温柔的笑,“小浠,你不觉得,这样的死亡,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吗?”
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爱的能力,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姐姐……我,我明白了。”他抬起手勾住温澜的脖子,吻上她的
,“我们一起逃走吧,我们去
云、
雨、
风,
什么都可以。只是,不
到哪里,小浠都要和姐姐在一起。”
终于,他缓缓松开手,温澜
着泪笑了,扭开药瓶,仰
吞尽。
短短一分钟里,叶淮的面
表情仿佛展现出无数种情绪。
温澜将叶淮紧紧搂在怀里,闭上眼,“好,如果小浠实在撑不住了,姐姐就不叫救护车了……”
难得的休息日,叶淮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抱着酒,喝了一天。
温澜小心地搀扶起他,想让他去床上休息。
视线逐渐模糊,世界好像在倾斜,
上就要坠入深渊。
别人看不到,温澜看得很清楚,叶淮颤动的睫
上挂满了泪。
叶淮一时间恍惚,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戏里,分不清想要逃离这个世界的人,究竟是叶淮和温澜,还是叶浠和叶澜。
“Cut!”拍摄结束,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将二人扶出。
他的心渐渐静下来,带着一种平和的死气。
靳明满意地点了点
。
浴缸中放满了水,叶淮和温澜牵着手,
弯挂在浴缸边缘,上半
倒立着淹没在水里。
旁是半空的药瓶,刚刚吃进去的半瓶药几乎都被吐出来了,此时的叶浠担心药效不够,就想把剩下的半瓶也吃掉。
剧烈的呕吐让他脸色煞白,眼角沁出红意。
他们闭着眼,手牵着手,想象自己在大海中。
那些所谓的正能量,“你要积极向上”,“你要珍惜仅有一次的生命”,“你要学会爱,要接受爱”,其实都是在扯
。
温澜吓得直接拨打了
他们穿着红裙,长发飘舞,像一对真正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