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好人。

        但是有一点致始至终都没有变，不什么，都要以自己的利益为重。

        蒋琛看着她那般渗人的表情倒是冷笑了声：“不是对你那个小男友心心念念的，怎么现在又来挂念吴邵了？”

        在那边接受了五年的教育，还是没能改掉他内心的邪。

        整整三十四年，每一天都是在算计与利益中度过的他，既羡慕也嫉妒。

        每当看到那些人，知晓他们的另一个份，也会提醒自己原来是一个卧底。

        在潜伏环境内，据需要完成一系列的任务，着违心的事情，甚至不能动用感情。

        不自己是何份，一定要以自己的利益为重。

        有些事情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生来是毒贩，注定一辈子都是毒贩，在警察那一方面，只不过是披了一层“德”的。

        在自己迷失方向时，能够拉自己一把的人。

        蒋琛却不不顾，依然：“你对我而言也是一个标啊，风情。”

        风情却保持沉默不再说话了，也许是气得不轻，此刻半句脏话都骂不出，只剩下一双猩红狠戾的眼直直瞪着他，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在他之后，他见过有无数潜伏在组织内的卧底被发现份后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折磨，甚至双眼被挖掉四肢被砍断，成人彘不得安息。

        女人面色一滞，还不等她说话，蒋琛便：“还是一个标。”

        直到苏陌的出现，跟吴邵有三四分相似的面庞、却完全是个不同格的男人，这个人，让风情开始再度改变。

        干了十几年杀人放火的事，一朝拥有了警察的份，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甚至还怀疑是自己的梦。

        风情，吴邵，包括之前无数个潜伏在组织里的卧底，都是他的标。

        风情偏过，眼神斜着，本不愿多看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你可别恶心我。”

        每一个人都在无形地提醒他，他是个卧底。

        可他究竟是为了谁而这个卧底呢？

        他所的一切，不过尽力往上爬罢了，作为警察是，作为毒贩也是。

        只是一个小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毒，杀人，犯罪……甚至后来凭借着出色的手成为李艳的得力助手，干掉不少警察，也谈成过不少黑手生意。

        但是卧底的这十几年间，他明白了一件事。

        一个不会让风情迷失方向的标。

        不过是一条人命，死就死了，在他手底下死的人不少，死掉的警察也不少。

        就这么每天的麻木地给自己洗脑，到现在他竟也分不出自己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风情这人看似冷漠非常，哪一边都漠不关心，狠戾与柔情并济，立场经常摇摆不定，但他知，她最后所向的永远都是好的那一面。

        只不过跟苏陌对她那样的质不一样。

        原本以为是那个男人顾及父子之情，到最后才发现那人只不过也只把他当成一个棋子，一个能够和另一个毒贩集团接近并打入内的棋子。

        女人回嘴：“我他妈挂念谁跟谁好干你屁事。”

        吴邵之前在组织的出现算是功不可没，把一个踏入黑暗组织的失足少女拉了半截出来，可在他死后那少女又再度沉沦。

        他骗过了所有人，甚至也骗过了自己。

        他也不知。

        他不会当这样的人，面对那些残忍的折磨人的方式，他只会当施加者，并不会当承受者。

        德是什么？法律是什么？他至今都不知。

        之前干的那些杀人的事是因为环境所致，与他无关。

        他从暗地里调查过风情很多次，作为让她家破人亡离失所的主要元凶之一，曾经又稍微学过一点心理学，再加上自己跟她也算是有稍微相同的境遇，算是比较能够明白她的境。

        当了十六年的毒贩之子，在自己那年生日当天，一大波的警察冲进屋内将除了父亲之外的所有人制服，随后有被告知自己的父亲是潜伏在内的警察，整个组织被一窝端掉。

        他就没遇见过一个这样的人。

把吴邵给卖了，换来了在王东手下工作的机会。

        那五年，接受教育的五年，不当毒贩的五年，每一天都是那么过来的。

        蒋琛从旧忆中醒过来：“我之前有跟你说过吧，跟其他人相比，你对我而言是特殊的。”

        蒋琛有些饿了，从一旁的包里掏出一个苹果来，拿着军用小刀开始削，话锋一转：“其实我大概能够晓得你对苏陌的感情吧，他的份不仅仅只是你的一个男朋友那么简单，”

        她开始戒毒，也开始起警察那方线人的生意，甚至还想着要脱离组织。

        母亲和祖父因为毒贩的份而被判死刑，而他却幸免于难。

        作为一个卧底，就是要抛去自己旧的份重新开始，断绝掉和之前的一切关系，一个全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