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别喊我主子啦，叫我夫人就好。”林黛月拿出手绢，耐心地替我干脸上的泪。“我和天麓是你的家人，我们等你。”

        穆重脩不卑不亢地开口，从进入内殿，穆重脩就没有抬眼看向穆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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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昌玄抬手示意男子收剑，自己走向惊魂未定的穆蓓侧，微微倾低语，穆蓓脸色彻底惨白，跪倒在他的脚边。

        程昌玄侧剑的男人一箭步上前，锋利的长剑刀尖直直指在穆蓓眉心，穆蓓自然是吓到不敢动弹。

        「太后娘娘请您回去吧！」

        「天要亮了，太后稍作休息吧，就要上山了。」程昌玄背过一步一步走远。

        “主子…”我哑着嗓子，主子说我是她现在唯一挂心的人？

        “长老们担心皇后娘娘您无法控制后局面，潘丽就是臣弟从母族挑选来辅佐您的人，如果您有事需要与臣弟商量，潘丽会帮您带话。”

        曾经雍容华贵的皇后，如经落魄的与人低声下气，还为了我一个婢去与小辈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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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莫名地被那男子引目光，总觉得眼熟。

        「参见皇上。」除了穆蓓，永寧前跪了一地。

        「反了！反了！你们这群没用的饭桶！」穆蓓掀被而起，赤足衝到门口，「本自己去找他！」

        “小丽，起来。”林黛月用力地把我拉起，双手握住我的手，“你别担心我，我没有你想像的弱，好歹我也曾经掌六！”林黛月轻笑，“如今天麓平安，他还说再过一阵子，就把我接到他自己的宅院，亲自孝顺我。小丽呀，除了你，我没有其他挂心之事了。”

        「看来这次，太后终于学会闭上嘴。」他抬起，看见阶台上伏跪的我，角微微扬起。

        这样柔弱的主子要如何忍受孤苦，独自生活。

        「程昌玄是你，谋害亲兄，害死早玄！一定都是你的阴谋！」

        「太后怎么就是学不会，闭嘴呢？」

        “主子，婢高攀不起！婢只求回来后继续伺候主子左右！”眼睛再也忍不酸涩，泪水不断涌出。

        「放开本！该死的放开！」

        “本不缺才。”

        「你本没有坐上龙椅的资格！」穆蓓发狠地扑向程昌玄，想亲手掐死他。

        「太后这里倒是相当热闹呢。」清的嗓音让一切喧哗，戛然而止。

        一场闹剧。几个太监女居然没把穆蓓拉住，一群人在永寧前台阶拉拉扯扯，我倚着门边的子，抱着双臂注视他们。

        “小丽，别这么说了，这么多年，我看着你长成大姑娘，这些情分早就如同亲人。等你回来，我干女儿可好？也不枉天麓喊你这么多年小丽姐。”

        一句我们等你，是我唯一的信念。

        “我耳闻过穆蓓的脾，虽然玖王跟我保证会替我照拂你，不会让你在中出事，但是我知受气是难免的，必定会有诸多委屈。”林黛月抬手抚摸我的。

        我跪伏在林黛月脚边，此去经年，如今朱天麓自难保，躲藏在程昌玄边，想必不能随时陪伴在林黛月边，除了自己，其他亲近的才也不在。

        “主子，婢真的不放心您！”

        玖王竟然与主子有过这种保证。

        回到自己的房中，坐在榻沿望着窗外明月出神。

        我眼眸一闪，再一次向他叩首。

        未央迎来新的主人，    熟悉的草木全被移除，换成铺张奢华的玉树琼花。

        明日，我就能彻底远离有太多回忆的皇。

        「起驾。」大总蔡宾公公呼喊。

        我叩首跪在穆重脩后，第一次见识穆蓓的高傲蛮横。

        “多谢主子厚爱怜惜，婢何能何德受主子如此费心…”

        儘那里，已经没有人能迎接我。

        穆蓓高声出言，换来的只有程昌玄的低笑声。

        「楞着什么，拦住太后。」我瞥向那群发话。

        程昌玄笑容温和，但凡与他对视，都会被眼那眼光中的冰霜刺骨吓的胆战。

一个年纪稍长的太监哆嗦着跪地叩首。

        我仍然可以在程昌玄那张天人之姿的脸上找到儿时的模样，但我很清楚，他不是我记忆里，喊我小丽姐姐的乖巧小男孩。

        我会回去我的归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