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不再富有力量，枯瘦得像一条真正的枯枝，轻轻一折便能断了。

        芙姝捧着他的脸，微微张，印在他的上。

        “是，很圆，很漂亮的月亮。”

        芙姝抬起，眼前一亮，那是她此生的挚友与亲朋。

        不知是谁的眼泪至边，十分咸苦，芙姝将这微凉的水渍抿掉，口腔也变得发苦。

        芙姝轻笑出声，弯弯的眼里倒影出他的模样。

        佛者化作一阵尘烟散去，一片衣角都不曾留下。

        他靠在她侧，芙姝不敢看他，只紧了紧与他相握的手：“怎么了？”

        他愣了愣，开始伸手拭她的眼泪，却怎的也不完，最终，芙姝听见他小声地说不要哭。

        外已经天亮了。

        “你还要去照顾那些女子么？你喜欢她们，我便把她们都弄过来了，暂时还无人死伤，此有条地，可以直通阎浮提界外，你待我死之后――”

        芙姝微微睁大了眼，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心墙刹那崩塌，眼前的尸毗王与曾经无数个妙寂在此刻方真正地重叠在一起，对她说出那句话。

        罪孽的大地充斥着腻的血腥气味，无数阎浮提僧人的尸骨与衣袍堆砌在地，芙姝浑浑噩噩地往前走着，不知走出多久，走到都发，只见硝烟弥漫的晨光之中逐渐走出几个人。

        他没有问她下辈子的事，他才发现自己渴求的东西少之又少，他只喜欢这一辈子。

        “芙姝。”

        妙寂安稳地想，他只要能活这一辈子就够了。

        “陪在我边。”他说。

        心力衰弱的他整个人变得十分瘦癯，前所未有的瘦癯。

        ――陪在我边。

        “今夜的月亮应是很圆的。”他埋首在她颈间，声音微微嘶哑。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那传来。

        此前万般因果定数，恩恩怨怨，似乎都与此刻随着他的魂魄一同烟消云散。

        他最终的心愿也只是这个，很简单，可是芙姝未曾到过。

        （完）

        芙姝呆愣许久，对面的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长长的漆黑的阶梯，她赶紧开了门，喊来所有的女子一同往那撤退，在等待最后一个人上去之后，她毅然出佩剑，逆而上，走出藏经阁。

        “芙姝，我们来接你回家啦！”

        ……

        齿相依，妙寂缓缓睁开眼，呼微乱。

，芙姝赶忙扶住了他。

        “真遗憾啊，至死都未能与你赏过一回月……”

        “好。”她鼻子，也应了句，“我陪着你。”

        芙姝心下微酸，手牵得更紧，她从没见过这样脆弱的妙寂。

        芙姝扶着他坐在墙角，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听得这句话，妙寂静静地阖上眼。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浑开始颤抖，狼狈地哭着将他揽入怀中。

        “你能否再对我笑笑？这一回我要看得十分仔细，免得走去地狱的路上便忘了……”

        最后一次的交缠，似乎双方都要将无法诉说的爱意全数倾，变得格外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