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蕴感觉到对面的视线，不知为什么，对于贺情栩的目光，许蕴每次都要暗自准备，才敢迎过去。

        “没事，不小心弄到的。”

        “你懂手语?”

        许蕴的手滞在空中，对于周寒屿的逃避，她只得低叹一声，不愿气氛就此低沉，她调侃着开口。

        贺就霖也被引，这刻的他，拥有着稍纵即逝的柔情，许蕴来不及细想，或许，庙堂之上，他也有一颗忧忧之心。

        “朋友？什么朋友？哪门子朋友？”

        贺玖霖对女孩点了点，许蕴看到了他嘴角的轻柔，那笑意是直达眼底的，丝丝缕缕向外溢开来。

        等到女孩继续低自己的事后，贺玖霖才将注意给到许蕴。

        “小孩子比大人可好相的多。”

        “在这等我。”

        “哪个朋友让你

        周寒屿停下住脚步，“去见个朋友。”

        “你的脸怎么回事？”

        贺情栩抬眼睨她，眉梢微挑，却不回答，反倒是问起了许蕴。

        许蕴转过眼，似答非答。

        “那些孩子多可爱，才那么小，本该是活在爱里的年纪，却被推到大人的世界里......”

        许蕴抬眼看贺玖霖，才注意到他目光滞留在自己上，先前的笑意像是转瞬即逝，只是未免太过自如。

        “你会手语？”两人之间，许蕴选择先开口。

        “以前学的。”

        女孩在这边得了夸奖，可她还没给其他人展示，于是站起拿着手里的折纸花，跑去了另一边。

        远远的，许蕴看到周寒屿走来的影，本还笑着，可等到人走进，许蕴赫然看到他面颊一鲜红的裂痕。

        周寒屿还没来得及出声，许蕴已经走开有一段距离了。

        而后，贺玖霖听到她喃喃细语，他们之间横隔着一张长桌，不时有孩童声起，可他还是一字一句听得鲜明。

        周寒屿的心骤然缩紧，他察觉到父亲像是话里有话。

        见她望着他，他也望过来，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她立撇开。

        “你喜欢小孩?”

        “你最近都往哪里跑?”周父倚靠在沙发上，抖了抖手中的纸，看似问的随意。

        许蕴站在门口的悬铃木下，等着周寒屿，他们约好今天一起吃晚餐。平时，都是周寒屿早早树下等她，今天却是来的迟。

        ............

        浅表有少量渗血，许蕴伸手去碰，却被周寒屿躲开。

        “的很好。”

        “这么帅的一张脸，毁容了可怎么办？”

        许蕴在旁看着，被可爱的心也化了，伸手了女孩的脸颊，满脸的慈爱。

        女孩看到夸奖后更加的开心，两个小圆眼都快弯成了月牙，肉嘟的面颊鼓鼓，像个小球。

        贺玖霖笑着对着女孩竖起了拇指，在许蕴的诧异下，比了一个手语。

        许蕴沉着脸，拉近周寒屿，昂左右端详着伤口，裂痕虽长，却好在较浅，边缘平，应当是割伤。

        周寒屿瞥去许蕴一眼，轻笑出声，许蕴也跟着笑起来。而后，她拉着周寒屿走到一边的长椅，将他按着坐下。

        一阵轻快的打闹声瞬时引两人的注意，许蕴转过，看着那些个鲜艳的笑脸，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这时女孩贴好了花朵，兴冲冲的将卡纸拿起，展示着许蕴和贺玖霖看，女孩笑的洋洋又略带得意，晃着脑袋，是求夸奖的样子。

        从福利院离开，许蕴回了检察院，等到忙玩一天的事，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周寒屿脸上的伤是周父砸的，那时他从楼梯下来正要出门，却周父叫住，显然，对于周寒屿任务回来，却频频出门不见人影这事，周父是不满的。

        或许是因为贺情栩的眼睛，仿佛能穿她的躯，她的灵魂像是暴在外的。

        “人们把他们送到这里，大家都以为这里是庇护，所以心安理得出忽略，可久而久之，就连他们的社会也将他们边缘化，他们以为有地遮风挡雨，这些孩子就不是透明的，匮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