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斐听后不语，不知在想什么，但最终也应了她封启翛为太子的请求。

        她要是还没进，能用的手段她肯定用上各种阻碍，但木已成舟，就得有眼力价，认得清眉眼高低。

        如张柬之一般，自以为忠心——当然，对李唐男权确实也是够忠心——想让皇帝都顺着他心意除除佞，什么礼臣爱下的人，最好找个汉文帝那样好子的，否则就别想以天下为名义用自己的意志裹挟皇帝，不论他心中如何想、又为了什么。

        盛姿正在她竹篾编底牛作垫棉花填芯、又铺了蚕丝的弹弹的大床上，忽然听人通报，说是启斐出来府邸找她了。

        与其等到哪天他心疑为何无子，把这事扒出来，还不如她直接告诉，也免得到时候两人离心生分。

        这种话自然不能如实说。她只言不愿意以后孩子争夺，坏了她与阿姊情分，毕竟这是她欠阿姊的。

        事前药比事后药好点，她得先喝了，省的万一一会又被美色所诱意乱情迷，之后第二天喝事后药，再在经期痛得死去活来。

        自然说到底，是她膝盖和膝盖骨都不是那么。

        启斐好看的眉皱了皱，不喜欢她这类轻生之语:“

        只是虽然诧异，倒也省心，毕竟要真如她们所想，首先遭殃的还是她们这群人。

        “是呀，翛儿安儿两个就够我大如斗，再多个孩子我怕不是要折寿十年！”

        盛姿倒是不以为然，难不成真各种作死，就图个爽快解气吗?

恋容色歌舞，连扒灰的事都出来，实在有些贻笑大方。但好巧不巧，没贪恋一二年，就得病驾鹤了，实在有点老祖宗看不过去及时止损的味。

        连汉文帝这么好子的遇到邓通还不放手，桓彦范、敬晖死状惊惨也就不足为奇。

        盛姿自认不是个好人，没那么多忠肝义胆想挖出来涂地。

        这是避子药，盛姿也没打算瞒着，只要启斐想知，这种事不大瞒得过去。

        她曾经看以张柬之为首的五王下场的时候就想，什么君主昏懦小人近侧都是后话，留着叹息分析的时候才用的到，她最大的感悟只有:在皇权世界有皇权世界的活法。

        晚间，侍候的人都被打发出去，两人挨躺在榻上闲聊。

        偶尔，启斐看累了那些算经、累了各种篇子，也会听一听六尚和内侍省汇报，启翛生病时，盛姿衣不解带，内就是他在。

        她与启斐相得倒还洽，这是连泠风都略感诧异的。

        她若是没看过五王结局也罢，但偏巧是个爱读书的。

        启斐仍是思索:“你……当真不想要孩子?”

        她轻声问:“怎么了？几步路还舍不得人了吗？”语漫调娆。

        盛姿烦了就出，腻了就巡幸各，至于内如何，她是懒得的，只要别犯大错就好。

        不过吐槽归吐槽，盛姿前些天忙着启翛生病的事，也好久没一些虽然少儿不宜但成年人真的需要的事了，想想也有点小激动。

        盛姿不想要孩子，她无无叶地也好，生个孩子延续血脉还不如在史书上留个墨重彩的一笔实在。说到底，她还是自认过客。

        这时候人分三六九等，普通人命说到底也不多金贵，一不小心各种死状纷纷形容词变动词是极有可能的。

        新府邸盛姿还是满意的。

        事实上，她直接循了赖柔的制方法就足以维稳。后来又替换了几个能干的人，更顺手些，她一向是用人用到位，其他能撒手就撒手。

        盛府她的卧室和中殿宇格局都已定了，虽然奢美致，但她曾经想过的许多新奇家摆过去总不太合适，有种高定礼服上了把车钥匙的诡异，虽然车也是好车，但总是搭不到一块去。

        盛姿看泠风进来，直坐起，披衣下榻。

        启斐忽然攥住了盛姿的手腕，她疑惑地转回，只见启斐低沉思。

        泠风看着时候差不多，便端了药进来，候在门口。

        毕竟她们都以为，以自家娘子的子，对有强折她心意的人，就算因为皇权压着不能明呛，也绝不会这么偃旗息鼓还合无间了。

        这刚走多大一会，他们是连婴吗，非得时刻不分开?

        她自然不再动，另一只手勾起他颈后一缕发放在前，烛火辉映见，更觉美人肤如凝脂，顾盼生辉。

        一个惊愕，人差点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