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杨暮点点，“他爸妈可能没说清楚吧……他们家里突然有点事，他爸刚刚才急忙找我爸帮忙接他。”

        季思菱倒是没在意，只是定定看了她一眼，忽而一笑：“这样……那就慢慢找呗。其实我也不敢说自己特别特别想游戏，说不定过几年就有其他想法了……但我觉得，怎么样都好，你这样也很好。”

        （真?正文完）

        一名男生提着透明的文件夹从教室里走出来，洛萤仔细一看，原来是元述。

        他迅速追上去。

        季思菱讶异：“你们还有这层关系？不过你来之前没跟他说好吗？他好像很惊讶。”

        “游戏怎么能无聊？”季思菱下意识反驳，“无聊的话……就没有人玩了……”

        将伞放进门口的雨伞架，杨暮边拍着沾满水汽的呢大衣，边扫视周围一圈，这才笑着走向她们：“我来接人，你们全都下课了吗？”

        季思菱一愣，迟疑：“我……也不好说，千人千面，有些我看着无聊的游戏，也有人喜欢……”她顿住，陷入思考。

        元述朝这边看过来，神情似乎带着一丝迟疑，但还是走了过来。

        现在，连年幼的、学生时期的季思菱都比她想法成熟，洛萤感到挫败。可不知怎么，她又隐隐感到些微欣喜。

        “我找——哦，他出来了。”

        “没想过。”她是这么回答的。

        “无聊不行吗？”

        就算半途而废也行，因为是自己慎重斟酌过的选择。有的人不甘心而继续拼搏，有的人从未有什么“不得不”的信条。

        “对，你找谁？”季思菱也扭帮她找，“有的人已经走了，不过教室里好像还有几个人。”

        “那你带两把伞干嘛？”

        写作，绘画，摄影，手工，下厨，科研……就是挑都挑不出尤其中意的。

        洛萤对游戏不怎么了解，好奇问：“市面上的游戏都很有意思吗？”

        不过这话说出来难免矫情，她好面子，不会全盘吐。

        洛萤垂眼笑了笑，飞快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先一步走进细雨中。

        几人综合的交情只能聊到这里，再往下细说多少有些冒犯，和她们别后，杨暮领着元述消失在雨中。

        洛烛在季思菱离开两三分钟后赶到，手里只拿着一把伞，洛萤朝他伸手，他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愿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另一把折叠伞。

        但这一刻，洛萤似乎有那么一些想开了。

        “你觉得你没有很感兴趣的事，说明你也有想过吧？”季思菱说，“我妈说，只要有过谨慎的思考，怎样出发都没关系，就算不出发也行。”

。”

        “你这个傻子。”

        “刚刚都在说我，洛萤你呢？”

        “杨暮？你怎么在这里？”

        还想不明白，那只是一个逗弄他的借口吗？

        曾经得过且过的她，也很好吗？

        不止一次疑惑，比她年长的人就算了，为何同龄人也都比她要老练得多，即便她也开始工作，开始学着独立生活，上却依然浮着似乎不属于社会人的笨拙。

        在这之前，她几乎从来就没有和其他人讨论过这些。除了健康，快乐成长，妈妈和爸爸对她没有任何要求，洛烛当然也总是顺着她的，没有人询问她对未来的希冀与梦想。

        “啊，我要先走了，我妈让我回去给她捎瓶酱油，小区超市还要绕一圈。”季思菱拎着发亮的手机匆忙起，低看向洛萤，出笑容，“那先这样啦？开学见！”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纠结，松弛的态度与紧绷的社会氛围形成鲜明对比，不论如何都会带来焦虑的情绪。

        “……”

        “他就是你爸妈朋友的孩子？”洛萤问。

        “……”

        还不是担心她嫌双人撑伞不方便，上周他刚被这个理由欺负过，委屈得很。

        “和我撑不行吗？”

        很快，两影并肩走在一起，而后一同消失在珠串般的雨中。

        ……

        都很好。

        余光里，大厅门口出现一影，洛萤抬眼看去，有些意外地招了招手。

        洛烛懵懵扭，只能看见她渐行渐远的姿。

        两人相视一笑。

        最近似讨论的一次是临近大学毕业，在最后的答辩以前，她和杨暮在校外火锅店边吃边聊，刻板又随意地提到这个。

        “……我……我不知。”洛萤老老实实回答，“我好像没有特别感兴趣的事情。”

        她们上，是有几分臭味相投的。

        还要继续刚刚的话题吗？洛萤正纠结着，季思菱就开口了。

        这是一种幸运，因为他们将其全数交给她自己决定，他们尊重她的想法。只是对于毫无想法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无奈的不幸。

        “嗯，路上小心。”洛萤也朝她微笑，“开学见。”

        “——姐，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我也是。”杨暮说。

        说不定这辈子都找不到喜欢的事。

        因为没有特别执着的事，也就对其他事看淡了。

        什么很好？洛萤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