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动也不敢动。

        姚盈盈举得高一点，到灯底下，隐隐约约看着好像是一只展翅的老鹰，深邃的眼，尖锐的啄却栩栩如生。

        宋秋槐不是什么好人，以前混时候没少干拉营结派的事儿，打群架，争地盘，领着一二百人跟别人干仗，黑压压的一片，长得又矜贵不食人间烟火，净干让人疼的事儿。

        月亮又大又亮，宋秋槐倚着墙，一边抽烟一边和几个知青聊着天，他不怎么搭话，只偶尔应和几声。

        姚盈盈悄悄松了口气。

        看教课那屋儿没有宋秋槐，姚盈盈就进去了，找了个好地方，把作业本摊到桌子上，认认真真坐到小板凳上。

        宋秋槐一抬就看到，眼前的人微微皱着眉，她好像总是梳不好发，一直松松散散的，几缕黑发又垂下来。

        姚盈盈过来时候，正看到宋秋槐抽出一支烟，旁的人拢掌避风，给他打火。他低了一口，猩红的烟一闪一闪的，烟雾笼着他凌厉分明的侧脸，高的鼻骨，凸起的结。

        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的钢笔，很普通的纯黑色，但是手感格外的重，摸着摸着发现笔帽好像雕琢着什么东西。

        姚盈盈跟着往本子上记知识点，因为有些字不会写或者跟不上，就画圈圈或者各种小图标代替。

        “肯定很贵，肯定……不行，我得送回去！”姚盈盈嘟嘟囔囔着，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想再过去。

        等姚盈盈走到知青点的时候，后劲儿就差不多上来了。

        “多晚了，你来干什么？你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宋秋槐下颌线条紧紧绷着，清冷的嗓音中着怒气。

        她轻轻挣了挣，没挣开，吵闹的世界不存在了，只剩下自己巨大的心声。

        果酒入口清甜，但后劲儿大。

        “这个是什么。”

        “别吃了，这个有毒。”宋秋槐把铅笔从姚盈盈嘴里抽出来，又把自己的笔推过去。

        一个跑来跑去的调小孩从俩人中间跑过，宋秋槐好像才终于意识到，松了手。

        总是开容易，越到后越难，又跟不上了！姚盈盈气哄哄地想着，不自觉地开始咬着铅笔。

        宋秋槐微屈着，一只手从后伸过来指着作业本子上的圈，下巴几乎靠在姚盈盈的肩膀上。

        姚盈盈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块桃酥，浑上下都酥酥的。

        姚盈盈却不不顾的，抓住宋秋槐的手腕，就拉到旁边的树林里。

        悄悄斜了一眼宋秋槐，他只认认真真地看着电影，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还抓着自己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掌，冰凉又温。

        有个八九步的距离，姚盈盈朝着宋秋槐喊着。

        姚盈盈回到家有一会儿了，心脏还在“砰砰砰”个不停。

        姚盈盈都忘记了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家的了，后遗症就是她半个月不敢再去瞅宋秋槐。

        没等姚盈盈回答，宋秋槐坐到了姚盈盈对面。

        姚盈盈稍一扭，就看到宋秋槐锋利致的侧脸。

        当然现在他都不认了。

        知青点晚上下工后会教识字儿，这天姚盈盈陪着余三妹去，进去之前她偷偷摸摸左看右看的，因为上回看电影的事儿，她还在躲着宋秋槐。

        “还给你的钢笔！”姚盈盈把钢笔进宋秋槐怀里。

        密的睫落下重重的垂影，洁白的牙齿反复咬着铅笔，微张的红有点厚，漉漉，又黏糊糊的，穿着的玫红衣服衬得整个人又俗又艳。

        今天给讲课的是个下来有些年的大姐姐，因为和村里人相的时间久了，更了解怎么个情况，在小黑板上画着荞麦种子播种发芽长叶的过程，讲的比较简单接地气，温柔又认真。

        但是又有人从宋秋槐那边借过，他就又自然而然的往姚盈盈这边靠了一点，瘦削修长的手指就贴上了姚盈盈的手臂。

        忽然，耳边传来了压的低低的冷清男音。

        然后没给宋秋槐一点反应时间，用力拽着面前的衬衫衣领往下拉，直接亲了上去……

        临了还是有点胆怯，姚盈盈狠狠灌了几大口梨花酒。

        “宋秋槐！你过来，我找你有事。”

        没理边起哄的人，宋秋槐很快把烟捻灭在墙上，大踏步走过去。

        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姚盈盈的嘴，宋秋槐桌子下的手指轻轻搓了一下。

        姚盈盈好像看到他白皙的脖颈上有一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