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吃得那么平静坦然，似乎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慢条斯理，没有丝毫的迟疑。

        “吃不下就别吃了。”

        小腹还有隐隐的坠痛，浑散架的酸还未散去，胃是空的，却没什么食。

        谢渝汐只好端起盒饭，吃了起来。

        他神色冷静，声线平稳，话语却直白尖锐，带着清晰的压迫感。

        她怔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学生的健康和安全，不比所谓的班级荣誉更重要吗？您因为害怕担责就忽视这一点，不是失职是什么？”

        她吃得慢，小口扒拉着饭盒里的米粒。

        谢渝汐筷子顿了顿：“可是，还剩好多……”

        “作为班主任，您难不应该主动关注和评估学生的状态，却要等着问题发生后，用‘学生没主动说’作为免责的理由吗？”

        谢渝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谢云尝拿起她刚才用过的筷子，开始吃剩下的饭菜。

        许穆完全不在意他的沉默，他凑近了一些，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难怪后面几天，那

        看见谢渝汐在初中组跑步的那刻，他便明白了为何他之前死活都捞不着人，原来不是一个年级。

        谢渝汐忽然想起哥哥好像原本有事要外出，却为了照顾她还留在这里，顿感愧疚，小声说：

        他目光在她发红的耳朵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移开，语气一贯的平缓：“收拾一下，带你回家。”

        谢云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清冷：

        随之而来的问题便是，一个初中生为何会出现在高中竞赛的实验楼。

        *****

        见她那副食不下咽却又撑的模样，他眉梢一敛，收起手机，抬手按住了谢渝汐的手腕。

        谢云尝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很快将剩下的饭菜吃完，利落地将空餐盒和筷子收拾好，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没什么要紧事。”谢云尝语气平淡，“就算不饿也吃一些，医生说的。”

再让她参与此类项目。

        话语间滴水不漏，轻巧地把责任推干净。

        那是她吃过的饭……筷子也是她用过的……

        谢渝汐低下，手指绞着床单，试图掩饰那点说不清的羞赧。

        “哦。”

        是刚场上遇到的，一个有点莫名其妙的人，不是很熟。

        那是哥哥特地给她打包的，她不想浪费。

        “至于她没有主动提出更换――”

        他没说话，却直接伸手，将她手里的饭盒接了过来。

        米饭变得干涩难咽，糖醋排骨变得腻味，她吃几口便不想吃了。

        谢云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看手机，似在回消息，但眼尾余光始终没离开过她。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凝视她，“您指望一个刚转学不久、格内向的学生，在明知集荣誉和抽签规则的情况下，主动站出来说自己‘不行’，要求特殊照顾，对吗？”

        张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糊地“嗯”了一声，继续埋干饭。

        “我还不饿。”

        但浪费粮食总是不好的，谢渝汐低着，一点点地吃着，像只啄食的小鸡，勉强自己往下咽。

        直到旁边的男生告诉自己，谢渝汐是谢云尝妹妹的那刻，他才茅顿开，一下子串联了所有疑问。

        “哥，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女人立即出为难神色：“同学，这些项目都是抽签决定的，很公平，而且后续谢渝汐也没有主动提出要更换项目，报名表她也签字确认了，想必她内心也是希望为班级争光的。”

        思绪回到现在，见谢渝汐还未动筷，他出声提醒：“再不吃要凉了。”

        班主任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好悻悻：“……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先让谢渝汐多休息几天，等她完全恢复了再来上课吧。”

        只觉得校医院的消毒水味里，像是也混进了一熟悉的香气，搅得她心慌意乱。

        完这一切，他转过，看到的便是谢渝汐低垂着，耳泛得通红，像只鹌鹑。

        食堂里人声鼎沸，弥漫着饭菜混合的香气。

        张默刚找了个空位坐下，还没扒拉两口饭，一个影就风风火火地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他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

        “抽签决定的前提，是建立在所有学生素质同等的基础上。明知个存在差异，却只图省事抽签，不任何事前的健康问询和风险告知，这本就是理上的疏忽。”

        “同学，吃饭呢？一起啊。”许穆毫不见外地把餐盘放下，坐到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