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讷讷开口：“我已经睡过一觉了，中途醒了，就……”

        “放心好了，我才没那么笨！”

        “知了。”她乖乖点，钻进被窝，出半个脑袋，“哥哥晚安！”

        “别人会笑话你。”还有我。

        “还不睡？”

        看来是闪卡的诱惑奏效了，小姑娘得意地勾起嘴角：“我就知哥哥会同意！”继而迈着轻快的步伐撒丫子回房，不久便抱着被子枕过来，挨着他的被褥并排摆好。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这一点——

        半梦半醒间，忽然变得沉重，他迷糊地睁开眼，只见妹妹不知何时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压在他上，小脸埋在他肩窝，温热的气息洒在颈侧，带来一阵意。

        结果，脑细胞没消耗多少，肚子里的食物倒是被消化了个干净。

        夜深人静时刻，这轻声一问显得清晰无比。谢渝汐吓了一，倏而回，只见谢云尝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不远，静静地看着她。那视线平淡得像若无其事一瞥，她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嗓子随之一紧，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解释，手里冰凉的八宝粥突然变得硌手。

        临睡前，他用手在床铺中间压出一条界，反复叮嘱：“你睡里边，我睡外面，一人一半，知了吗？”

        “为什么？”

        “我说有就有！”小姑娘轻哼一声，随后用乞求的小眼神瞅他，语气顿时变，“你和我睡，这周的漫画我让你先看，好不好？”

        曾经有段时间，谢景明和董雁双双出差，只有钟点工阿姨白天来家饭。小姑娘嫌晚上家里太空，怕有鬼出没，不敢一个人睡觉，半夜抱着绒玩偶敲响他的房门：“我想和你一起睡，哥哥。”

        他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指勾了勾她微微泛红的鼻尖：“胆小鬼，世界上哪里有鬼，电视里那些都是假的。”

        单单记得带个最没用的绒玩偶，笑死人了。

        他叫她回自己房间睡，她不依，抱着他胳膊晃啊晃，絮絮叨叨地说着今晚爸妈都不在家，鬼会趁虚而入云云，表情夸张。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谢渝汐已然行动，打开厨房的冰箱，翻翻找找，掏出一罐八宝粥和一火，正犹豫要不要再拿杯酸，一个低沉清透的声音从后传来：

        均匀的呼声很快从旁传来，他侧过看了一眼，女孩半张脸蒙在被子里，出一双小脚丫，于是伸手将她被子往下掖了掖。安顿好一切后，他躺了回去，闭上眼。

        见她久久未答话，他又问了一遍，语气温和了几分。

        男孩别扭地转过：“你不拿被子枕过来，怎么睡？”

        肌肤相贴带来的感格外清晰，他顿时没了睡意，想把

        “不行。”10岁的男孩已有些许领地意识，他下意识拒绝，正打算关门，妹妹竟一溜烟从门里钻了进来，直接赖在了他床上。

        “你没睡。”

        “你回学校不能跟别人说咱俩睡一起的事，知吗？”

        他太了解她了，这丫只要睡着就会雷打不动地一觉睡到天亮，地震都晃不醒，从来不会半夜起床。

        好饿，好想吃夜宵……

        谢云尝不动声色地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妹妹像一只窸窸窣窣偷吃被抓包的小老鼠，眼神躲闪，小脸通红，想跑又不敢跑，心虚直接写脸在上。他感到一丝好笑，本想训几句，然而看她这可怜模样，愣是训不出话来，只好作罢。

        见哥哥没说话，她又：“今天买的闪卡也给你！”这已经是自己最大的让步了。

        盈盈如水的眸子在床微弱灯光的映衬下，泛着星星点点的波光。这眼神让人难以拒绝，他一瞬间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