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脑海中的意识好像终于分清了高下，于是她开口，“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今晚从见到苏纷尽与唐林七双双出现在音乐会上时，白尘的心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而苏纷尽说的这些话又在不断地攥紧这颗心，此时此刻一种无法形容的心痛萦绕在心，痛得他说不出话来。

        苏纷尽瞪了一眼目光紧紧锁住自己的白尘，故意，“当然可以。”

        挂了电话以后，本想继续刚才的话，没成想那人却冷不丁地询问，“你喜欢他？”

        白尘一直低下，苏纷尽只能在昏暗的路灯下看见他朗的侧面，他的面绷紧，眉紧皱，似乎在思考。

        “那你没事吧？”

        “纷尽，你在哪儿啊？”

        “与你何干。”

        “我不到。”白尘的回答倒是坚定又迅速，语气里又恢复了不容拒绝的气势。

        但苏纷尽心中却有一种畅快，她低笑了笑，沉默了几秒，“你别来找我了。”

        “现在好多了，谢谢你请我听音乐会。”

        苏纷尽被这个反应愉悦到，仿佛情感抢先了理智一步，苏纷尽脱口而出，“走吧。”

        就在苏纷尽以为他默认她说的话时，他抬看着她，目光幽暗看不清情绪，“我可以……可以追求你吗？”

        “随你吧。”苏纷尽最终还是妥协了。

        于是她继续补刀，仿佛是为了出口气一般，苏纷尽直视他摄人的眼睛，“因为他在追求我，拜你所赐我也是单。”

        苏纷尽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她赶紧别开眼，有些慌乱地说，“我们之间没可能了。”

        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低落与落寞，甚至带着一丝乞求。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和其他追求你的男人一样，你也要给我追求你的权利和机会。”

        “走吧，我送你回家。”白尘下意识地想去牵住苏纷尽的手，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又缩了回去。

        苏纷尽没有说话，她的心杂乱得理不清思绪。那种矛盾的情感在她脑海中反复，她无法得出一个能回复他的的准确回答。

        正想说话时，苏纷尽手机突然响起来，拿出一看是唐林七的。刚刚突然被白尘拽走，他出来看到没人一定很着急。她赶紧接了电话，“喂？”

        苏纷尽微笑着说着话，扬起的眼神正对上对面那冷若冰霜的眼神。一瞬间，嘴角又拉了下去。

        “白尘，两年前我们就结束了。和你在一起我失去了自我，我清楚地明白如果不是我一直的主动我们也不会有后来，但是我累了，所以我认输我放弃。离开你我才发现，我想要的爱情其实很简单，那些追求我的男人都能给我，可是你不能。所以，忘记过去吧，祝你幸福。”

        见他不再说话，苏纷尽也打算一次把话说清楚，她努力尝试着让自己冷静地，克制地说出这些话。

        暮色苍茫，苏纷尽走在白尘旁，心里思绪万千。

        “别客气，今晚真的很愉快。”唐林七顿了顿，语气试探，“下次还可以约你出去吗？”

：“你要我......怎么？”

        果然，苏纷尽听到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点不舒服就先走了，忘记跟你打招呼了。”

        余光中瞥到那人边指节分明的大手悄悄地握紧成了拳，过了几秒却又慢慢放开。

        白尘好像重新找回了心神，目光也变得热切起来。他上前一步走近她，再次轻声询问，“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的确，她的同意与否并不重要，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