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后,她眉目舒展,绽颜一笑,“是你。”好像确认了什么,她又重复一遍,“是你。”
雨声淋漓,纷纷扰扰,两人相对。
“娘子。”他开门,就听得芙华急急压低的一声,“嘘,小声些。她刚睡。”
他垂眸,不敢看她,“芙华姑娘,你怎会在此,你也是本地人?今天下雨,怎么没打伞呢,我的伞,姑娘先拿去用吧……”
“唔,我送你回家吧。”
荀子遇瞧出她的不对劲,“怎么了,娘子?”
两人在伞下一隅,任凭雨打在伞上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生于佛寺,本是佛前莲座的一
他手臂往前伸一伸,等她接过。
微凉手心摸上他的脸颊。荀子遇一惊。
一切看起来很顺利。
荀子遇打理完药铺回来,芙华正在卧房刚刚把女儿哄睡。
她借兔
最有灵气的一滴泪化人,因因果果下,她已经完成了任务。
荀子遇放轻脚步,芙华掀帘出来,轻声问,“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三年后,荀大掌柜妻子生了个女儿,一家人和和美美,让人羡慕。
荀子遇追上去,“芙姑娘,你拿着我的伞吧。”
“哦。”她看一眼伞外面的雨,离开伞遮住的范围,不知要走去哪里。
从结果来看,人生的两件大事,一是成亲成家,二是事业有成,芙华都已经帮助荀子遇完成。
阳岭县药铺大掌柜娶亲,全县来看热闹。没人知
新娘子的
世,能知
的只是外县小门小
的一家姑娘,两人采药时相遇,一见钟情,成就好事。
荀子遇瞳孔微微放大,“啊,这,这不合适……”
“你怎么了,脸这样烧?”
雨声的世界,只剩他们两人。
荀子遇睁大了眼。
芙华认真想了想,“我想和你成亲,我想去你家。”
路边的小动物也知
在屋檐下避雨。
芙华犹豫一下。
可她不想离开。
雨势不减,似乎有更大的趋势。
任凭雨水打
她的
发脸庞,眉目被雨水冲刷的更加清丽。
她停下,摇摇
,“我不要,你不让我去你家,我不要。”
他吃惊后退一步,颜色慌乱,“没……没事……有些热……”他装模作样的
额
上不存在的汗。
荀子遇没想过再次相见,她见他会如故人重逢般那样喜悦,脸色控制不住的红了。
这些年,荀氏药铺在两人的努力下开的越来越好,已经在外县开了分铺,店面越来越大。
他疾步走过去,无声地将伞撑到她
。
芙华自和荀子遇成亲后,越来越像一个人,不再是灵物。这些年的生活几乎让她忘记自己不是人。而她和他的婚约最初只始于答应兔
的一桩夙愿。
和荀子遇感情越来越深后,她逐渐有了一种患得患失的情绪。享受得到,又害怕失去。自己的
份隐藏在表面平静的生活下,长眠。
“我没有家,能去你家吗?”
荀子遇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柔

。
荀子遇一笑,“今日是囡囡百日的第三天,按我们这边的习俗需要父母两个去庙里给孩子求一个平安符。”
荀子遇哑然。
他小声问,“为什么要去我家?”
这样大的雨,怎能不打伞呢。

有阴影,芙华先是微微一愣抬
看了看伞,继而转
看向给她撑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