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高阳高二下学期诊断出双向情感障碍后，荣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太过严苛，对女儿的关注是不是太少。

        和父亲讲完电话，棠高阳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从书包里拿出药喝水服下。

        “嗯。”

        棠高阳看的眼烦，抓起这些小玩往抽屉里，一打开却看到里面备着她的药。

        荣容在没人的深夜里痛哭，她的女儿，怎么就得了这么难治的病。

        她语气不太好，“我妈今晚刚问过我这个问题，她没和你说吗？”

        她不敢再跟女儿歇斯底里的发疯，大声说话，害怕终有一日会失去她。

        荣容没敢问她三模成绩的事，只是东一榔西一棒槌的问了她的生活学习上的事算作关怀。她看她脸色不好，应该也是为考试成绩不好而难过。

        她突然想起厨房里阿姨洗好的草莓，她吃完饭还没来得及吃，这会突然馋了。

        荣容看她饿了，给她夹菜，棠高阳皱眉，分贝比刚才高一些，“我不要芹菜。”

        荣容没再打扰她，打了个电话。

        都是新的。

        棠高阳心中莫名冒火，既然要装模作样的问候，能不能真心一点，问点新鲜的。同样的话重复两次他们烦不烦。

        棠高阳进房间没多久，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任它响了会，还是接起来。

        棠高阳皱眉，“你是？”

        如果她刚到学校一个星期她这么问，或许她会好好回答，但她来这个学校已经三个月了她才问。

        “喂，阳阳？”

        又到书桌前专心学了一会。

        “阳阳，最近怎么样，新学校还适应吗？”

        如果哪一天女儿真的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荣容赶紧夹出来，“好好，我们不吃这个。”

        棠越楼一滞，不知哪里又惹了她生气。

        母亲吩咐阿姨上菜，坐到棠高阳边说己话。

        她开始竭尽所能补偿她，顺她的意来。

        棠高阳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不咸不淡的回复，“就那样。”

        床上有一些绒小玩，都是新的，应该是母亲买来哄她开心的，但是她都多大了？

        “我换了手机号，你存下。”

        他语气放的更缓，“不好意思啊阳阳，爸爸最近太忙了，搬了新家也没顾上去看你和妈妈……”又叮嘱了一些医生说过千百遍的医嘱，棠高阳听得耳朵起茧。还是耐心听完了。

        棠高阳轻声开门，还没走到客厅，就听到母亲极力压低的声音。两个人应该又是在吵架。

        棠高阳倚着墙听了会，突然觉得生活索然无味。

        当然，千错万错，都是她那个爹的错。

        棠越楼顿了会，轻声问：“最近学校新生活还习惯吗？”

嗯”了一声，放下书包，打量了下这个新家，她还没来过几回。

        “跟他说，今晚就算不能回来至少也要给女儿打个电话，我不会再重复第二遍。”温柔的语气，每个字带着狠与恨。

        晚饭过后，棠高阳进了房间学习。

        “是爸爸啊，阳阳。”

        没人会主动翻她的书包，学校里也没人知她这个秘密。

        棠越楼想起来，来本市换了手机号还没告诉过阳阳。

        棠高阳心情莫名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