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人往外走，见她还算平静，不由得故意让她放松。

        “你什么时候和刘彩儿达成的交易？”

        “好事都被你占尽了，真把人当傻子玩呢。”他懒得废话，下了最后通牒，“王明达现在也没来，你不死，他真觉得我好说话。”

        江湛觉得她的问题真多。

        一个女人，敢不敢当倒也正常，王明达也是个缩乌，此刻也不敢个面。唐英既然是他决定送走的，哪有再让王明达抓回来的理？

        换言之，只要消息放出去，那些人为了保全自己就不会让这件事发酵，也就会尽力压下刘彩儿的意外亡。

        临月的手开始发抖，她面带恳求地看向了江湛。

        酒瓶近在咫尺，从临月眼球前几厘米的地方落，刘彩儿最后拼死一搏没能成功，很快倒在了汨汨血之中。

        临月自己开始猜测：“给王明达一个警告？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你们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临月漠然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反应过来已经发生的一切。

        江湛很不喜欢江临月这种犹疑不决的状态，于是看这个刘彩儿更多了厌恶。

        “不会，”江湛很坦然地否认，一点不觉得言而无信是件多么重要的事，“王明达还不到死的时候。”

        “你答应帮她杀了王明达？”

        她也麻木了，算上那些直接的间接的，她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你真的会这么？”

        “好了，和你没关系。”

        “是有些麻烦，不过就凭你手上这名单，想她死的人还真不少。”

        临月恨不得把那张纸碎，她想要拿着东西逃离这个地方，却被他逐渐狠厉的眼神威胁到不敢随意动作。

        “在你之前。”

        “是。”

        “她是个公众人物，就这么死了不会很麻烦吗？”

        临月连救人也忘记了，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江湛没瞒她，大多数时候暴力手段可比她那些温柔的小心思好用多了。

        江湛突然感慨，自己的口味还真是被她养刁了。从前那些聪明又美丽的蛇蝎女人，他觉得最有意思不过。

        慌乱之中她拿过了江湛手里的枪对着前方，可怜她从没用过枪，连要杀人的动作在江湛看来都像小孩子玩玩。

        可她一向这样不是吗？她向来敢作敢当。

        “有关系你也会帮我摆平的不是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江湛见她担心，也就安了几句。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任何抉择。

        “人不是我抓的，是王明达，你要算账找他去。你答应我的，东西给你就帮我杀了他。”

        又多了多少罪孽。

        江湛走近了些，站在女孩儿后，低扫了一眼那名单，东西不假，他也就没那耐心继续和人谈判了。

        恍然间枪响了，谁也不知到底是哪一手指扣下的扳机。

        江湛只说。

        玻璃瓶口已经划伤了唐英的脖子，椅子上的女人落下一颗又一颗豆大的泪珠来。

        到现在，看谁都觉得一个样。

        刘彩儿看见了江湛的眼神，看睥睨一只手到擒来的猎物。她开始慌不择路，敲碎了桌上的酒瓶抵在唐英的脖子上。

        诚如她自己所说。

        她只想吓住前面那个不知好歹的人，一边祈祷或许王明达能赶过来，今夜会少一条人命。

        “那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刘彩儿？”

        “你拿到手的，算你赢。”他语气很放松，手上轻轻拉着她的手腕让人站到他边。

        不敢预测接下来的事情，她心乱如麻地挣脱他。

        刘彩儿颤动着嘴，锋利的酒瓶边缘划破肤，有血了出来。

        临月总算明白过来。

        房间里的两个女孩都陷入巨大的恐惧之中。

        “我也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不谁授意，你擅自把她抓回来，我很不开心。”

        江湛觉得好笑。

        临月就要挣开江湛上去救人。

        人命就是贱。

是一早就知唐英被绑在这里的消息，否则不会刻意避开。

        他一直没动静，果然是在背后默默观察着一切。

        江湛没给她过多的反应时间，这边理完很快有人进来把刘彩儿的尸抬走，自然有人善后。

        “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和她能有什么秘密。”要不是刘彩儿手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那种女人。

        他走过来捂住了江临月的眼睛，掌心碰到她纤长的睫，却是一动不动。

        “东西收好了，以后还有用。”

        她颤抖着双手，而他的大手包裹着她的手缓缓握定。

        这女人虽然心歹毒城府极深，但总不至于就这么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