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的确太年轻，可以再多观察几年。

        霍尧死了一年了，过去已然翻篇，她没什么可担心的。

        贪心的是他。

        几人哈哈大笑。

        省委班子如今是田贺，贺仁来如今态度就是在和稀泥，简而言之陆野若真当上了这位局长，和他这位省长父亲可半钱关系都没有。

        正发愣，秘书敲门说有人造访。

        “当然不一样！”连织据理力争，“公安局局长是副厅级，那可是要佩二级警监警衔的。”

        众人发表了各自的看法，但半小时过去就贺仁来沉默不语，只低眸喝茶。

        他要怎么松？

        贺仁来笑：“选讲究公平公正，我一开口会议岂不是有失偏颇。”

        他知她说的换件衣服什么意思，这丫在和他亲热时，尤为喜欢看他穿着各种常服和执勤服。一口一个警察叔叔不要不要，叫得陆野发麻，只能更发狠地办她。

        决定权推到了一把手田书记那，他在这一小时里瞧见了贺仁来在以退为进，又看到了政法委书记想要推选自己边人的野心。

害怕变故，尤其是某些尘埃落定的事和人再次到她跟前。

        如今衣服穿上了，他们的关系却降至冰点。

        *

        她说若是他升任局长一定要第一个告诉她，她要开豪车来接他，让他享受位高权重，又被富婆包养的感觉。

        他正依靠在在窗边，手里拿着竹签子在逗弄同事养的羞草。

        田书记笑笑，说如今京市的成就既有老一代的泪，又有后继者的血。

        但他死了。

        刚升腾起对她三心二意的恨，他便自嘲一笑。

        她从他膝盖上坐起来，勾住他脖子说，“然后咱们换一件新衣服好不好呀。”

        但胜在几次大案都是从他手里勘破，连同此次抓捕江启明和贪污案在内，算是彻底被上边瞧见了。

        年龄不够的确是个问题，但俗话说大动伤三年，京市公安局这个地方再没比陆野更为熟悉。

        连同陆野在内的三个副局被提名，然而相比起另外年近四十，经验更为丰富的两位副局而言，他明显在年龄上是不占优势的。

        连同贺仁来在内的几个省内班子都在讨论此次市公安局的局长空缺问题。

        “再说陆野这位同志虽有能力，但历练还不够，远不如松原同志经验多。”

        贺仁来笑呵呵的，还是那句话。

        沉祁阳转而看着他，眉眼些许冷淡。

        陆野眼眸突然暗了。

        他明知故问，声音也哑了：“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

        “陆局长，聊聊。”

        当任命到达陆野这里时，文件同时下放了下来。

        会议在一片掌声中结束。

        他长篇大论发表市公安局局长这个位置有多举足轻重，牵一发动全，有附和的，也有笑他这套理论是纸上谈兵，不然怎么会让他自己的得意门生担任秘书长这个职务。

        纪委书记：“政治生态说到底就是腐败生态，这几年官场上不是有这样的话，京市一棒打下去全都是关系。能人用之，这是人之常情。”

        他们这套双簧打得天衣无。

        政法委书记笑说陆野确实有才干，但并不是所有好同志都得提上来大官，当年少奇同志跟掏粪工人聊天的时候，就说国家主席和挑粪，说到底都是为人民服务。

        老局长因为此次涉及贪污被双规，空缺自然得有人补上。

        他不早知吗，她一直是这样，高中是，蓉城也是。

        “先让他代三年，若是有偏颇咱们再纠正。”

        譬如脑梗的霍企山，还有眼前的郑业。      她当初的那些事情不是毫无嫌隙可查，如果郑业翻找出来…

        省委会议大厅。

        她眼睛弯起来笑眯眯的，某些小心思不言而喻。

        连织告诉自己。

        田书记问他怎么今天话突然少了。

        他们不能总让老实人吃亏吧。

        “再说京市的公安系统这两年我也有留意，这位后生有多少成就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因为此次提上因为和你的关系被耽搁，那还是你这个省长耽误了他。”

        陆野手划拉了下手机屏幕，之前她控诉他冷暴力，这几天她发的消息他都回，间歇地问问她在干嘛，但彼此之间像是有紧绷的弦拉扯着，谁也不知该怎么松。

        “然后....”

        霍尧该出来了。

        他几乎是同一时间想起了连织某晚趴在他膝盖上的呢喃。

        说是代局长，但此后若没有大的政治问题，这位置大概就是他的。人都会有追逐权利的望，陆野同样不能免俗。

        还有几万字大结局，更五休一，明天休一天。

        ——

        陆野肃了下脸颊，去会客室，没想到却是沉祁阳。

        顺着她依着她？然后眼睁睁看着沉祁阳和宋亦洲挤进来，但凡有一丝这样的可能，陆野便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