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果然在上菜的间隙里问起关于苹果挞和可丽的事情。陆寻光答得很平淡，赞赏她的手艺，却不表现出留恋。阿姨拿了雇主的钱，自然是以雇主首是瞻。要看夫人的愿望有希望，巴不得浇油添柴。

        “你去问问佳雨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呗？人多热闹。你们是同龄人，总能玩到一起的。”

        妈妈却紧追不舍，看着他没有表情的面孔，也能凭借心灵感应得出几分准确猜测。她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这孩子叛逆期可以很长，但是始终得纠正嘴的病。

        *

        陆寻光耐着子问，“她叫佳雨？”

你这个被讨好的当事人来拒绝？”

        陆寻光心想，那就放过他。

        他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想来应该是还没什么交集。妈妈喜笑颜开地坐上他的床，笑眯眯地对他说。

        “我不怕黑。”

        妈妈猜到他会这样说，早了抛砖引玉的打算，于是换了个要求。

        不喜欢指的是什么呢？不喜欢和人接，还是不喜欢吃甜的？陆寻光不知她在乎哪个，他陌生地感觉到一点点失落，压在理智上，让他没有回答。

        陆寻光敷衍地答了，上楼准备洗漱。

        “陆寻光，回答我的问题请超过十五个字。”

        “那你请她来家里玩，这总可以了吧？”

        结果妈妈居然说。

        她说得很零碎，陆寻光知她只是来分享，而不是要答案的，于是对齐佳雨的外貌没有出任何回复。

        回到家中，他母亲热切地围上来，问他这两天父母不在家，他都去了哪玩，今晚又是在哪里吃饭。

        陆寻光当没看见，吃完饭就走了。

        “见到了。”

        “她不像你，是本直升上的高中。佳雨虽然以前在小城市读书，但是却凭借自己的脑考上了菁英。就在你们隔呢，你们以前有见过吗？”

        他直截了当地说自己不噬甜，而且总是吃甜食，对牙齿不好。言下之意便是，齐佳雨平时也少吃为妙。

        她在另一侧的桌边给他比大拇指。

        认识到这一点，陆寻光如她所愿作出了拒绝。

        齐佳雨见他沉默，便没有继续说服，坐好了乖乖等吃饭。

        齐佳雨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过段时间呢，我和你爸打算去小岛度假，决定带上你。但是和我们两夫妻一起去肯定很无聊吧？”

        “没有。”

        外在都是假的，她的小聪明只是为了偷懒，内心深始终长存对主人的忠心。

        “对。齐佳雨，和芸姨一个姓。”

        “长得怎么样？之前我偶然见过她妈妈的照片，竟是比齐芸还美上三分，真不知生出来的女儿该是什么样的绝色……对了，人家和你同龄呢，也是刚高考完。”

        陆寻光说不。

        他妈妈比起别的适龄人妻，年纪显得很小。不仅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婚后更是被丈夫养，所以为人事和说话方式总是不那么成熟。

        齐佳雨靠着门框问他，“要不要我送你？”

        他都没回，一银发被夜风得翻飞，像稀有蝴蝶的翅膀，在月光下有种朦胧的冷感，让人望而生畏。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坐在他眼前的女孩无论是模样还是气质都无可挑剔，但陆寻光就是莫名其妙觉得她像一只家养小灵。

        那些客套的、用以延续良好关系的话上就要到嘴边了，陆寻光看了一眼齐佳雨。她始终垂着脑袋，在认真喝汤，好像让她继续靠近他也可以，离开他也无妨。

        她问，“听说齐芸阿姨的侄女最近搬过来了，你这两天遛狗，有没有见到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