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是永寸。

        “对不起。”

        “所以赠你。”

        得知行路真人羽化，曾加喻感到真实的悲戚，生命无常。她贸然拜访观，正是真人准许她停留的。

        十二月，曾加喻步能蹲半小时、《德经》倒背如、最擅长的招数是撩阴脚，决定重返校园。

        五点晨起，这里在东七区，五点天都没亮。现在晚上十一点，苏弈有了睡意。

        苏弈一人独住一间朴素的厢房。纯木结构，内在朴素简单，由他自己打扫干净。

        真是没礼貌啊，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曾加喻在河边钓鱼的时候想。

        用的仍是钨丝灯泡，发出橘黄色的意。

        他觉得今晚的二爷爷哪里不对劲，三言两语爆出一个又一个大消息。

        观内法事，曾加喻搭把手，还看到了穿军装的人。

        苏弈沿着树走了一圈，老老实实说：“不知。”

        脑海里缓缓播放曾加喻的笑颜。她才高三毕业，年龄真小。

        二爷爷将佩多年的珠子摊开放在手掌心，圆圆的一串，被人的气浸了多年，简单纹理犹如泛着灵力。

        她今天没有见到苏弈。

        “对不起。”

        “若是我去了，请将我的骨灰一半洒在河里，另一半与她葬在一起。她就是你二，只是这一世未入人，化作一只鹅。”

        曾加喻眼睛扑闪，苏弈这人还真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仔细地踩着苏弈的影子，跟着他的步伐绕来绕去。

        苏弈打水泡脚时就在想这个问题，爬到床上扯线，关了灯，仍在思索。

        苏弈这时嘴巴可乖，知不该乱说话，听二爷爷娓娓来。

        晚上，苏弈陪二爷爷打坐。

        天空中有翻的乌云，呈雷腾之状。

        “这……”

        苏弈瞳孔骤缩。他二爷爷，就在昨晚的某一刻，去了！

        二爷爷低声喟叹：“我实则尘缘未断，难当‘真人’之名。”

        苏弈跟二爷爷没什么好客气的，见二爷爷表情柔和，知不必再推辞，便收下揣在外套兜里。

        二爷爷的目光随着那手链，提醒：“你上罢。”

        “师父……圆寂了！”永寸辈分高，平常喜欢故作老成，观里对他最好的就是行路真人，也就是苏弈的二爷爷。今天遽闻这消息，热泪从眼眶落，难掩伤心神色。

        屋子里一片静谧，只有常年萦绕在此的檀香浮动。

        “这手串，给你。”

        下巴掉落一地。

        两人异口同声。

        苏弈转过，她猝不及防，差点撞到白鹅上。

。这是一株被保护的树。

        “这不是陪了您多年的手串吗？”

        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

        原来有这一层关系。

        听说大白鹅陪在一旁，长颈搭在行路真人的大上也逝世了。

        苏弈侧了个，命里那个劫是说他什么时候可以谈恋爱来着？

        “永寸长，今儿怎么这么早？”

        苏弈当下便上了。

        那些交代历历在目，平静的背后竟是他的遗言。苏弈手摸着珠子，不顾洗脸刷牙，跟在永寸后往二爷爷的屋子跑。

        连续一个星期都没见到，听说他已经离开了。

        想必……他爸和他爷爷都不知二爷爷为什么在十多年前突然心血来，云游龙虎山，回来抱着一只小白鹅。

        第二天清早，天仍是黑着的，苏弈没被每日定时的敲钟声喊醒，被急促的敲门声叫醒了。

        二爷爷不留他，摆摆手。

        苏弈顺着二爷爷的目光，僵着脖子，直到及耷拉着长脖，安静的大白鹅。

        苏弈需要缓一缓。今晚接受的信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