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之不知怎么回答他，但被他这么质疑，心里强忍下去的难受和委屈就上来了，抬手摸了摸眼角，从动机开始解释，“我没你们逻辑好，事事都能铺设周全，你问的这些确实也是我还在纠结和犹豫的。”

        “我们都清楚，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生理结构，思维方式，遇到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得住，我……”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从眼眶里掉出一颗泪，停下了正要说的话，重新整理思绪，继续，“我那时候只是夜里那些事情，白日尚且自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仅仅只是这样，不过半年我就抑郁地快要疯掉了。”

        “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们不可能控制得了她，所以有关于她最终的选择和决定，我不能任何保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应该可以。”对于他们这种人际关系广泛的人来说，走关系往往是最简单的事情，她一口应下，半分犹豫也无，“过段时间程办好了就联系你。”

        他没见过沈念之这么激动的样子，但他能理解女人执意如此的理由，于是说了几句旁的话稍安抚，“我没责怪你的意思。对不起，刚才说话的语气没把握好。”

        “我和沉时只是想让她多一个选择。”

        挂断电话后，她简单梳洗一番从洗手间走出来，一抬便看见已经穿整齐的舒明远，此人正端坐于沙发上凝视她。

        “没事，我说话也不好听。”她本人是很讨厌拿自己的苦楚说事的，也最烦女孩子说话哭哭啼啼，现下这么了，回想的时候觉得实在幼稚。

        此话说完，仿佛给两人都定了心神。男人看着白纸上新写的实验方案，沉片刻，补了句，“谢谢。”他知光凭自己的本事，本不可能成功这件事，如果没有她的协助。

        “没有这样的事。”她苍白地笑笑，背靠墙站得笔直，双眼时不时地向下看，想了半天才能应上他的话，“我心里都清楚。”

        “互相利用罢了。”她并不给男人好脸色，想来会有这么一出事全都拜他所赐。

        沉时清楚自己出这种选择的下场，回答，“好。”

上安装其他程序，只要能连接外插件，随便什么功能都行。提前和官方那边报备过，就算误我也能解释清楚。”他想一次预实验来提高作的成功率。

        女人轻轻地笑了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听到这样的回答竟然也不觉得悲伤，只是忍不住感叹还有比自己更傻的人，于是狠着心要求，“那就别给她一丁点儿留恋这里的可能，赶她走吧。”

        舒明远说话会更有情绪一些，并不是情绪上的激动和愤慨，更像话家常一般想诚心向她讨问答案。

        但他不会骗人，“之前或许可以，现在没有可能。”

        当然不会。她很了解温阮，肯定地摇摇，答，“她会留下来，甚至会暂时天真地以为，日后面临的不过只是份和职责的转换。”女人很坚持自己的判断，“所以，有关于这件事的信息，她都不能知，我们会一直瞒着她。”

        他此行

        “你心里都清楚？”他笑了笑，觉得这些理想主义者的想法实在空，问，“且不论你们费这么大功夫的计划能不能实现，就说温姑娘，如果她知你们偷偷摸摸替她的这些，她能像什么都不知一样心安理得的离开？”

        原本话说到这里就该结束了，沈念之眨了眨眼，忽然想起被他们一直蒙在鼓里的温阮，突然发问，“你能跟她一起走么？”按照他俩现在的感情来看，要劝动她只离开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当然她不是乐得当这个成人之美的好人，毕竟选择帮她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是既然都不不顾了，总想试试能不能得个最好的结局。

        气氛缓和了些，她抿着忍住泪意，微微仰盯着天花板，希望借此转移掉这些不合时宜的负面情绪。

        她被这几句追问问住了，看着他，神色变得有些艰难。他说的这些也都没错，他们还没有问过她的意见。时间期限本就很急，分心力外还要努力在本人面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所以还有很多事情没想好，不能面面俱到。

        舒明远忍不住笑了一声，冷笑。他们现在拿出手的低劣计划几乎是漏百出。再说，“瞒？瞒了就是好的么，你们在这里自我感动觉得所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就一定得领情么？”

        “可她面临的是终圈养，圈养你知么？与世界完全隔绝，不分日夜。”她觉得如果能避开这样的结果，欺瞒、哄骗，让她孤苦伶仃的在另一个世界重新开始，都不算过分。

        这段时间因为他的关系，女人的事业有了很大的起色，工作、生活，样样都比之前顺心，原本还要努力搏一搏才能拿的奖项，现在基本都是中之物。也不知她是哪里想不开。

        男人颇为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觉得自己并不了解眼前人，直到看见她越来越不自在的左右乱瞟才出言，“知自己在什么吗？”他大概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才会这么质问她，“你也想过和他一样猪狗不如的生活？还是你活得太舒服了，要给自己找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