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一边等着，我把他弄回去就来收拾你。”周野说完又低看了眼脚边的饭盒，开口喊住准备跑的慕悦，“回来！饭拿进去，咱们进屋先吃饭。”

就转过把子脱了，要给他验伤。

        “那小子很麻烦么？我以为你们最多说两句。”慕悦已经摆好了盘，坐在靠里面一侧等他上桌吃饭了。

        听到这话儿，慕悦心里不是滋味了，咬着牙就嘴，“我也是小孩子，你为什么不让我哭。”

        这是真话，慕悦目不识丁的事情很容易叫别人发现，很多成语都听不懂，很多字儿认不出，都是能听、能说，不会看也不会写。给她买了手机也就只会打电话，想教她发短信那是比登天都难。

        ？？！

        她行得正坐得端，骄傲地点了下，给他对口型，“他还是小不点儿的模样，和你比起来差远了。”

        说到这个，男孩儿更来气了，眼泪唰唰掉，“她当我是男孩子么！我下午子都给我妈脱光了，她也不知躲，就坐那儿一直看——哇哇哇——”

        坏人不在，更好告状了。小宝乖溜溜地穿上子，又把眼泪干净，继续说，“我就是考试的时候睡着了，没写完试卷，就考砸了，我妈知了要揍我。可她居然笑我学习成绩差。周叔叔，小悦姐姐也不比我多认识几个字，凭什么她不挨骂、不挨打。她要是在我们班上，一双手都得给老师打。”

        “你和他们不一样。”他往嘴里了一口饭，十分确定地回答。他倒不是不许慕悦哭，主要是他听不得，听了心里不舒服。

        她“哦”了一声，不敢接话了。

        这是周野的优点。他每次教育慕悦的时候都会让她先吃饱饭，从不挨着饿听训。

        “能一样么？他是和我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小屁孩，你是我女人。”非要他把这话说出来，“你一哭我就想你。”

        周野先去洗手台搓干净了手，然后拉开凳子坐下，解释，“小孩子想哭，就听他多哭一会儿，又不会掉肉。”

        周野拍拍小宝的背，安了几声，说他妈妈就是在气上，要是真生气晚上哪里还给饭，赶紧回家吃饭去，他晚上会教训慕悦一顿的，别担心。

        最后一句话才是小宝告状的理由，要罚一起罚，于是嬉笑着也蹿进屋了。

        小姑娘皱了皱鼻子，满不在乎地看了眼抱着周野大哭的小宝，鄙视他手段用尽也得不到周野的垂怜，然后扭就回屋了，留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当然要学认字，她才十几岁，而且是二十一世纪，文盲才是稀有物种，不认识字生活中的很多地方都不方便。

        周野惊讶地“欸——”了一声，将手里的饭菜放边上了，同时一只手拽住那小孩儿往下掉的，另一只往前挡住他的小鸡鸡，“别别，有话好好说，别脱子，边上还有女孩儿在呢。”

        他回去的路上接连叹了好多次气，觉得带孩子远比他想的要辛苦很多，所以路过隔的时候，又敲门替慕悦了谦，再说自己教不严。他哪是教不严，他是本没……

        “你？”男人不知她还有这个本事，皱着眉瞪了回去，问她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哪里不一样了，他是小孩儿，我也是。”慕悦觉得周野厚此薄彼，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他，非要他给个公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