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没有回她，不知是不是已经睡了。

        11：27，也就是现在，徐晶回了一条。

        言喻的话语充满了矛盾，如果这么多年她在他眼里都是这样一个人，张营又是如何被引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呢。

我丈夫升职我不开心，全都是因为我鼠目寸光？我优柔寡断？张营，难这么多年，在你眼里我一直是一个没有能力只会感情用事的女人？”

        “啊……喝杯咖啡提提神。”

        她点开微信，有两条未读的消息。

        回家那边托关系找一所中学当老师，这是大学还没毕业，家里就给她规划好的路线。为此还徐晶大三时考了个教师资格证。

        十分钟以后，洗漱完的徐晶已经准时躺到床上。

        徐晶随口一问，“你们聊什么呢？”

        如果不是今天下午在茶水间有同事提了一嘴，她差点把年会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用不着你提醒我。”她冷声。

        徐晶把门带上反锁，脱鞋进了屋。地板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响。

        “我们……说公司年会。”

        徐晶就着这点光亮摸索到墙上的开关，亮起的白炽灯照亮这间四十多平米的拥挤小居室。

        张营看着同样直视他的言喻，像是对负隅顽抗的她一点惩罚，他出致命一击：“你可以不想，但有些事情你再努力也没用。”

        所以她并不会知，当张营回到家打开客厅灯，入目的餐桌上摆着早已醒好的红酒以及两盘彻底凉透的牛排。

        以继洲的物价，她打算今后少点外卖，试着自己点东西吃。

        她不是没有更轻松点的活法。

        逞一时口之快的结果就是，落单的张营只能自己回家。

        睡觉前，徐晶又最后点开日历算了下距离过年回家的日子。

        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楼的灯光透过黑暗的隙涌入进室内。

        19：35，来自妈妈。

        “下班了吗？”

        门口急促的脚步声让两人噤声。

        “唉，我都不知该怎么选了？我还没想好槽呢。”

        也许此时此刻她已经因为妈妈不让玩手机太晚而早早入睡。

        “Joan找你了吗？你要跟她走吗？”

        “言喻，只要你想，你可以随时让自己轻松下来。”

        也许她不用这么晚下班却还要纠结是坐地铁还是打车。

        “这有什么可想的，总比被裁员强吧。”

        徐晶日常工作妆涂的并不厚重，只追求在本五六分颜值的基础上稍稍提提气色。所以浅浅打一层粉底，稍稍画个眉，再涂个口红，卸妆也不费事。

        徐晶走进茶水间，见有同组的同事在，粲然一笑打招呼，“Wendy，Kari，你们也在。”

        那样的人生足够安逸，却远远达不到徐晶对自己未来人生的预期。

        “以往每年都是一月份，总之在节前。今年……今年不知了呢。”

        卧室不用的灯早就被她关掉，黑暗里手机屏的亮光打在徐晶脸上。她退出微信，点进购物件，在手机屏幕上不停动，从那些五花八门的衣服展示图片里翻找一件最合适的，用在公司年会上穿。

        “为什么不走！不走你以为公司就会留我们？”

        挑挑选选几件，选择困难症的徐晶最后终于敲定了一件粉色法式拼接连衣裙。看了一眼价格后，又把它加入了购物车里。

        “这次裁员也太突然了，而且凭什么只裁我们组！Loan得罪人了？”

        而就是因为太懂她，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劝言喻事业先放一放”这个话题一拖再拖。

        换好史迪仔睡衣，她走近卫生间，开始卸妆。

        他想一语惊醒梦中人，可言喻不过是在装睡。

        “年会？什么时候。”

        言喻回了她的独栋别墅，那是婚前她为自己购置的房产，钥匙只在她手里。

        “看见信息回我一下。”

        所以花了一个多小时网购挑衣服的徐晶最终只买了一个多功能电锅。

        可他的初衷很简单。

        “可是公司现在又没有明确消息……万一是她自己想走顺便挖走几个呢。”

        如果当时她真的走了这条路，也许今天朋友圈里那些分享生活的人中也会有她一个。

        “怎么可能，你觉得Joan是那种人吗。我反正早就不想在奢适度干了，跟着Joan走好的。”

        这是每天她最放松的时刻，偶尔她会因为贪婪这种幸福产生一种明天不想上班的颓废想法，这时候她就会刷朋友圈，通过那些别人晒出来的的彩人生寻求刺激，以此来接受自己不得不认命打工的现实。

        “才看见。”

        “我不想。”

        快了。这个年很快就要到了。

        这个月的工资交完水电费，再刨除餐饮费，所剩不多。她只能等发下个月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