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吊儿郎当的笑，“吃苹果好不好，这个很甜的。”

        她嗓音逐渐变弱，说完之后还倒了一口凉气，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病房里清晰可闻。

        “咳！咳咳咳！”齐不赢全吐了出来，脸颊连着脖颈涨得通红。

        齐不赢咽了咽咙，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拼命克制自己想要这手指的望，僵得保持着张开的状态，生怕牙齿弄疼了对方，一双圆眼睛跟着她的脸滴溜溜直转，病号服下的肌肉保持全面紧绷状态。

        齐不赢傻了一般，呆愣住，他缓慢举起右手，作势要给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但碍于疼痛，只是灰溜溜地轻轻了自己。

        “吐。”兰渝心放了张纸，示意。

        她的腔像是进了一团调的风，一直鼓噪着。兰渝心了鼻子，“……你真的很烦，齐不赢。”

        “真的很烦。”

        但她的心就是止不住抽疼。

        本应该是被照顾的病人角色，齐不赢却把剩下的苹果削得完美，他递到她嘴边，停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之内，兰渝心都挑不出错来。

        兰渝心知自己从此没救了。

        “还有吗？”

        她的自尊心悄无声息地败给了齐不赢。

        兰渝心伸出手，抹掉他眼尾的，这是她刚刚就想的一件事。

        她盯着他脸，无言以对。

        苹果的滋味甜到发苦，她只品尝了两秒就退出来，鼻间满是厚的消毒水气味。

        “够了。”

        “我……”齐不赢正想说话，却未曾意料到一葱白手指竟然朝着自己嘴里伸了进去。

        他的小心翼翼取悦了兰渝心。

        果不其然地嘶了一声。

        她对齐不赢的情愫过于复杂，明明刚才还在心疼他的伤势，现在看他装可怜却更想欺负他了。

        她明明知，他是在故意卖可怜。

        “……”

        “别吃了。”

        “我……唔……随便检查。”

        对齐不赢的不满，只能通过报复在他本人上才能得到缓解，但还远远不够。

        呆愣片刻的齐不赢回过神来，“对，对不起，学妹。”

        她皱起眉，一如往日展出的冰冷厌烦，激得齐不赢下意识只想着如何执行她的命令，正要努力吞咽的他立刻中断这一程，导致咙内又呛又堵。

        “我……不是我……”

        “你不想吃苹果就不吃，我吃，我吃就好。”他连忙收回手，拼命地往自己嘴里，四五块苹果被强行同时进嘴里，两边的腮帮子鼓起凹凸形状，挤压到受伤区域，疼得他双眼骤然眯起，眼角渗出水光。

        她故意用手指戳了戳他口腔一侧的肉，然后迅速抽了出来，换成双堵住他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

        眼下“欺负”他的这一刻，她的心终于奇妙地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