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慕安澜说，“看什么是阿姨的自由。”

        听到她故意发出的脚步声，于艳抹了抹眼角的泪，有些讨好，“是不是吵到你了？我放小声一点？”

        慕安澜没放在心上。

        她想。

        挑剔的耳朵很难糊弄过去。慕安澜理所当然这么认为。

        她和于艳想的一样，不敢靠近。从没感受过爸爸妈妈的爱、所以无措……可怜得让人心疼。

        病房有一个小小的电视，有些落后，只能看地方台。而有些台特别偷懒，在收视率不高的时间段，放音乐舞台。

        她难得会什么是“近乡情怯”，一个正常的“妈妈”出现在她的生命，渴望“爱”这种东西离谱得像天方夜谭。但她不得不承认――本能地想让她活，让“亲人”活。

        喜感的背景音乐，冷淡的声音，反差的搞笑。

        她点。

        “……你快点回来。”她叫她，“澜澜。”

        慕安澜：？

        “我去杀鱼。”

        又听到柔柔的声音，“哪有孩子，能瞒得住母亲的眼睛？”

        “不用基金会。”慕安澜掏出卡，终于到她耍帅的时间，“我有。”

        慕安澜熟练地拐到医生办公室，主任也在，老半银发，密密的皱纹透着沧桑，“你和你妈妈长得真像。63床是你妈妈，对吧？”

        小视频外放的声音好不作――

        “还是有些遗憾。”

        慕安澜：“……”

        她上回离开得很快，察觉到异样，于艳问了叶景宁。叶景宁也是个瞒不住事的，什么“秘密”、“请求”都飞到九霄云外，一脑全说了。

        回了病房，于艳笑得输都在摇。

        ……不能这样。

        慕安澜的职业特殊，母亲无法要求她时刻都在，只能期盼下一次见面来得再快一点。

        她下一句话，打破了她的刻板印象。

        主任说，“钱的事我和你姐姐谈了一回，她说手紧，但是你妈妈的情况，耽误不了。医院也有基金会，可以……”

        “多少钱，我都有。”

        “……澜澜的镜好少。”十分惋惜。

        几乎落荒而逃。

        “我……”

        慕安澜没翻，“按照最有优方案来就好，我相信医生。”

        “澜澜那个扮相，很像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她柔柔地笑了。

        舞台版的剪辑她提前看过，现选手更多，她的镜没多少秒。

        她震惊得明显，眼眶瞪大了三分之一。

        “还好，高回报，就不算什么。”她应，“我出去一会，然后陪您挂完水再走。”

        有点怪。

        播出版的舞台修了不少音，也还是有合得不够巧妙的地方。

了口罩，把捞到的牛和水果放下，简单和她聊了两句家常，找了个理由，说自己要外出烟。

        好巧不巧，在放有慕安澜的《初恋》。

        “很好。”主任示意。

        慕安澜很疑惑……有这么熟吗？就算是对女儿的爱屋及乌，也够离谱了。

        她柔的表情有些让人松懈的魔力，好想扑过去抱一抱，说好辛苦。

        “……你们这一行，压力这么大吗？”于艳有些不安。

        于艳看得津津有味，像难得接电视不肯换台的小学生，眼睛都舍不得眨。四分钟的舞台被她翻出来回看了七八遍，惋惜地开口。

        服一次，以后会服很多次。

        尤其是……主任的只有半银发，另外半秃了。发量都透着靠谱。

        厚厚的治疗方案递了上来。

        作为“病人”，她时常觉得自己和医院是一个战壕的，她是没有脑子的士兵，他们是大脑和执行者。

        于艳：“……”

        慕安澜找不到借口，“我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