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斐不明所以，听见孟时景说，“下午走访时，我看到有只狸花母猫大着肚子，院角还有棉衣堆成的产房，估计快生了，想不想去看看？”

        这话令莫诚惊愕不已，想劝说他，“孟总……”

        孟时景默默看着她，虽然他乐于见到她和徐屹产生间隙，但他不由自主皱起眉，不愿见到林郁斐低下她斗志昂扬的。

        会议室门被打开，青灰色天际繁星点点，孟时景冲远的莫诚招手，交代他稳住陈氏兄弟。

        孟时景因这声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停下，神色晦暗看向莫诚。

        徐屹神色一僵，瞬间领悟孟时景的意思，面色不虞地说，“孟总，这是我们农发投内的事情。”

        “我知。”孟时景拍拍他的肩膀，转离开。

        “是吗？可惜，你不到的事，我能到。”孟时景不在乎他难堪的脸，只专注看着林郁斐，“想去看看吗？”

        “陪她点深夜走访。”孟时景轻描淡写地说。

        言外之意是，这是多方利益协调后的稳定表象。

        面对徐屹和孟时景，她是天平的指针，第一次摆向孟时景这端。

        “林小姐，想不想去看猫？”孟时景踱步至她边，剑弩张里，他的声音悠闲得不像话，“闵乡以前闹过鼠灾，后来几乎家家都养猫。”

        女孩的脚步挪动，越来越快朝他靠近。

        她抬起来，尔后轻声笑了，“两个人改变不了，没关系，我一个人来。”

        “省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林郁斐缓缓念出来，她的手正摩挲文件上农发投的logo。

，改变不了什么。”

        最后一点儿夕阳光束，赫然放大光芒，镀在林郁斐上，氤氲模糊的轮廓。

        “你别傻事！”徐屹焦急阻拦，话说得糊，“你以为闵乡的盖弥彰，瞒得过农发投领导吗？”

        他按住扶手，正要站起来，起码走到她的那一侧，劝初出茅庐的理想主义者第一次折戟。

        孟时景摆摆手，不想听冗长的利害关系。

        “您要干什么？”莫诚悚然，这里确实是孟时景的故乡，但绝不是他的势力范围。

        “宇哥。”莫诚不得不这样喊他。

        “我想去看。”

        “顺便和农聊聊，小猫是怎么养的。你放心，陈铭不懂小猫。”他无所谓地笑了笑，说话内容貌似离题很远。

        “你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莫诚面不忍，“我们不了好人。”

        林郁斐的垂下来，好像被远山的影子压垮。平时她是一株青翠向上的竹子，此刻就是霜降后匍匐的枯黄野草。

        日光消隐时，照出理想主义者一意孤行的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