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起来啦！飞得好高好高，看着好快乐好自由，难怪人总是想像鸟一样飞上天呢。”

        “晓得了，你们玩得开心。”他挂断电话，自行结尾。

        简易的风筝脱离江央的手，随着摆动升起，但很快又掉落。

        透过听筒，他能感觉到她的快乐。

        “哎哎，那就好，那就好。你等等啊，我去叫声声。”

        “好，谢谢阿婆。”

        广阔的田野里，散落江声高兴的呼喊。

        电话薄上登记了单城各个家庭的座机电话号码。

        “快吃晚饭了吗？”江听换了个话题，问。

        那端的人却说：“六点半就回家！”

        “好高啊――”江声抬手挡在额前，抬看变小的风筝，叹。

        面色憔悴的脸上终于出一抹笑意，回：“好，等你回家。”

        安静的空间里，只听得见听筒里的吵闹。

        “再试一次，这次我跑再快些。”

一个菱形的风筝，还有一长长的尾巴。

        路过用木槿花丛隔断的菜园，小心翼翼地跨过沟渠，两人来到满眼是绿的田野。

        “阿囡啊，好点了否？”

        “阿婆？我是江听，可以叫江声听电话吗？”

        这回，换江央跑，一手握着线筒把手，一手拽着线，在适当的时候又放线拉长。

        “今天我和央央姐姐放风筝了！我们自己了一个风筝，但好可惜，没怎么飞起来。但是，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个风筝！是一只老鹰。”

        他听见阿婆呼喊的声音，听见一阵急促的跑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秒，那端响起女声――

        和煦的风着，握着风筝线筒的江声飞快地在柔的田野里奔跑。

        两个人回到吃茶的屋子里。这间屋子刚好有扇通往菜园的门，门外是几级台阶，正对着架，右手边便是仅一条小路隔开的湖与菜园。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又试了两三次，风筝始终没有飞上空。

        “吃过了，小白鱼给我送了饭。今天了什么？”

        “嗯。”他在这一轻轻地回应。

        “喂，哪位？”

        他翻到城北区如水镇那页，依着abcd的顺序找到了莲叶圩江玉家的电话――8427103。

        “喂，江听。”

        “我们先试试另一只怎么样？”姐姐安她。

        写完上一章的那天开始咳嗽，去医院检查说是感冒，一周里什么事也不，只安心休息，早睡早起三餐规律，现在已经差不多好啦！

        “吃完糕就回来啦。”

        将两阿婆帮她们削好的竹篾十字交叉放上，用线固定交叉，再用胶带和胶水将竹篾和风筝粘合。

        江央还拿出一个老鹰形状的风筝，说：“以防万一。”

        “那老鹰飞起来了吗？”他问。

        老鹰慢慢地升空，线筒上缠绕的线也一圈圈地减少。

        --

        江央找来多余的线筒，将线的一端捆在竹篾的交叉，拿起黑白的风筝打量，说：“好了，也不知能不能飞起来。”

        江听走到客厅电视机前，蹲下，拉开下面的抽屉，找出了一本厚厚的电话薄。

        他默念这串数字，走到饭桌旁的餐边柜前，提起座机的听筒，揿下七个数字，嘟嘟的声音传来，按号码的右手缠住白色听筒线，等待对方的接听。

        “嗯，好多了。”

        “还早啦，才四点，姨娘要五点才下班呢。”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又问她，好似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只是为了问这一问。

        “你吃过饭了吗？”

        “小心。”两个人从台阶上走下，江央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