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罗栖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地躺下,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她摇
。
是什么?她说不清,她只知
那种感觉让她害怕。不是秦蓁蓁让她害怕,是她自己让她害怕。
响。秦蓁蓁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罗栖走在夏雪笕旁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像是在护着她。夏雪笕微微靠在他
上,走得不快。韩劭徵走在他们旁边,两手插在口袋里,低着
,不知
在想什么。
“我好像,”她的声音很轻,“
了一件很过分的事。”
她想了一夜。想自己为什么那么
,想夏雪笕的眼神,想夏雪笕说的那句话。
没回应。
“告诉我。”
韩劭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秦蓁蓁站起来,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拉开门,走出去。
手抬起来,停在半空。她敲不下去。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手举着,放不下来,也敲不下去。最后她把手收回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没怎么,你从洗手间回来就不对劲。”
房间里,夏雪笕刚洗完澡出来。昨晚回来之后,她去泡了一会儿温泉,想让自己放松下来。但温泉的热气没让她放松,反而让她更清醒。
“韩劭徵。”
“嗯?”
她猛地坐起来,眼眶红红的,瞪着他。韩劭徵愣了一下。秦蓁蓁也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低下
。
秦蓁蓁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她抬起
,看向窗外。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恶心。
她想起秦蓁蓁的手指,想起那种感觉,想起自己发出的那种声音。她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水里,恨不得溺死在里面。
秦蓁蓁一进门就躺下了,脸朝下,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韩劭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到窗边坐下,看着外面的院子。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院子里传来的温泉水声。
“明天再说,”他说,“今天先睡。”
“你这样
,有什么用?”
她还是摇
。
过了很久,韩劭徵开口:“秦蓁蓁。”
后来罗栖来敲门,问她还好吗。她说还好,让他先睡。她在温泉里又待了很久,久到
肤都泡皱了,才出来。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一会儿。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夏雪笕的脸,夏雪笕的声音,夏雪笕趴在
桶盖上的样子,还有她自己那只手。
这次,她敲了下去。
“对不起,”她说,声音很小,“我不该吼你。”
“我说了我没事!”
韩劭徵看着她,过了两秒,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秦蓁蓁的
僵住了。
可是闭上眼,却还能看见那时的场景。秦蓁蓁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苦。她睁开眼,深
一口气,又把手抬起来。
秦蓁蓁的脸埋在枕
里,声音闷闷的:“没怎么。”
一晚上没睡好,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醒来的时候,罗栖已经不在
边。
“秦蓁蓁。”
他没问是什么,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回到旅馆,四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秦蓁蓁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孤单。她不知
自己在想什么。她只知
,今天晚上,她睡不着了。
“你到底怎么了?”
她想告诉他,但她不知
该怎么说。说我被你青梅在洗手间里强暴了?
她去洗了个澡,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刚出来,就听见敲门声。她以为是罗栖回来了,
“我没事。”
秦蓁蓁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秦蓁蓁抱住膝盖,把
埋进去。
还是没回应。他站起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秦蓁蓁。”
可她那时候还小,
错的事不过是打碎了花瓶。现在呢?现在这个,她怎么承认?
她不说话。
“秦蓁蓁,”他轻声说,“你干了什么?”
是啊,有什么用?报复吗?报复夏雪笕昨天在温泉里对她
的事?可那件事,真的是夏雪笕的错吗?
但那一夜,她几乎没睡。
“韩劭徵――”
“不想说就不说,”他的声音从
传来,有点闷,“但别一个人憋着。”
“秦蓁蓁――”
不对。不是强暴。那是――
秦蓁蓁想起昨天下午。是她说“换个人喜欢吧”,她才气急败坏的。可如果不是她先出言挑衅她,她也不会那么说吧。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第一次
错事,不敢承认,躲在房间里哭了一下午。后来妈妈找到她,抱着她说:蓁蓁,
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承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她走到走廊尽
,在夏雪笕和罗栖的房间门口站定。
她惊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韩劭徵还在睡,呼
均匀。秦蓁蓁坐起来,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心里乱成一团。